跟艾丹喝酒

    冯唐在《手稿教派》里写：“我第一次和作家们喝酒，就被一个黑红胖子，一个青白胖子，和一个长得像花生米的黑青瘦子，灌得平生第一次在睡觉以外的时间失去意识，停止思考……我事后才知道，这三个灌我酒的家伙，一个叫艾丹，一个叫张弛，一个叫狗子，在民间的北京酒鬼榜上分别排名第一、第二和第十一。”
    艾丹的酒量深不可测，酒鬼榜排名第十一的狗子就说过，“这么多年来，我就没见他喝趴下过”，这跟大仙对艾丹的评价不谋而合：“艾丹的酒量在三里屯十八条好汉中是最大的，毛泽东是打倒过别人，别人没打倒过他，艾丹是让别人喝高过，别人没见他喝高过。”关于艾丹喝酒的段子数不胜数，最神奇的是他能够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龙舌兰四种烈酒交替混喝，而且从不兑任何饮料——就算这么喝，也喝不趴下。
    昨天在宝山哥家里见到艾丹的时候，他们已经喝了好一阵子了，艾丹面如重枣，喝多少酒都一个脸色，也看不出他是刚开始还是已经快封顶了。去了之后，因为迟到被罚酒，连干了几杯之后，跟乱马姑娘一起拉着艾丹开始狂聊。
    乱马姑娘问：“您天天这么个喝法，不担心自己的肝吗？”
    艾丹说，前不久刚去一家部队医院做了体检，“大夫说我是20岁的肝，30岁的肺，40岁的心脏”。我刚准备问“那么是多少岁的腰子”，艾丹接口说：“大夫说了，这是一个战士的肝！”我连连赞叹，生就这样一付肝脏，不喝酒简直天理难容哇。艾丹又说：“不过大夫说，我有一个10岁的大脑，说我这人没什么脑子。”我说：“在我们国家，不需要你有大脑。”艾丹“哎”了一声：“你这小伙子有点意思，我要有个女儿，就把她嫁给你！”我听了之后十分激动，连干了两大杯，之后薛易告诉我：“艾丹肯定是没有女儿，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呃……当时的情景就是这样。
    后来酒过三巡，大伙都离席到沙发上坐着，听叶子姑娘唱歌。只有艾丹一个人依旧坐在宝山哥家里长长的酒桌的一端，端着啤酒杯，半闭着眼睛若有所思，偶尔举起杯喝上几口，仿若一个寂寞的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