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文学版《海子的诗》里的《九月》和周云蓬翻唱的《九月》是同一个版本: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
明月如镜高悬草原映照千年岁月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只身打马过草原
奇妙的是,西川编撰的《海子诗全编》(及今年刚刚出版的《海子诗全集》)和马尔演唱的《九月》,则是另一个版本——其实差异只有一个字:前者是“一个叫木头,一个叫马尾”,后者是“一个叫马头,一个叫马尾”。我手边有一本中国书店版的《海子的诗》,里面的版本亦是“一个叫马头,一个叫马尾”。
到底哪个对?
上网搜了一下,有一段谈周云蓬和马尔两首《九月》的对话里,提到了这个问题:
甲: 你更喜欢哪个?这牵涉到对海子诗歌的理解
乙: 马尔的似更好?
甲:周云蓬是个盲人。草原,要不是看,是很难体会的
乙: 词稍异,一从《海子的诗》,作“一个叫木头”,一从《全编》,作“一个叫马头”,你觉得哪个对?这也涉及对海子诗的理解问题?
甲: 说的是马头琴,就是木头加马尾。具体准确否,大概要问西川了
乙: 哈哈,这样解释意思全面。觉得马头是对的。全编在后,当是西川订正的。
甲: 马头唱起来舒服一点,马尔的歌把马头琴发挥得不错,这首诗非用马头琴不可,用吉它是不行的。
乙: 是啊,马尔版用马头琴是对的
丙: 恩。木头、马尾,就是怀抱马头琴得描述
甲: 马尔可以唱得更好一些,但基调我觉得是对的
丙: 但是,马头、马尾,就会从马的形体上联系到“九月”作为时间的流逝。但是联系再下一句“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做木头解的话,形象更具体、更丰满。
乙: 嗯,木头不是全无道理:野花,死亡,木头。
这段对话最后给出的结论是:觉得应该是木头和马尾吧——传统制作马头琴的两种材料。如果说成马头与马尾的话,一个是刻于琴端的马头形象,一个是质料,虽也能说通,但从意象方面有点单一化和类型化。
看来的确是有两个版本的,至于哪个更好,自然是仁者见仁了——不过听惯了周云蓬的《九月》,觉得还是“一个叫木头,一个叫马尾”更顺耳一些。
周云蓬版《九月》
马尔版《九月》



























既然是用了一个……一个,我觉得应该是两种不同的物质,木头和马尾,一个静态一个动态,一个直线一个曲线,正好符合这样的对比,而且一个叫马头,一个叫马尾——听上去也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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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对周云蓬来说,他的感知以触觉为主,所以他选择了木头和马尾(质感),而马尔以视觉为主,所以选择了马头和马尾(视觉),但我觉得如果是以诗的形式描述某样东西的话,应该选取较为含义非富的那种,比如描述马尔,说“一个是音乐,一个是马尔”,总归比“一个是马尔头,一个是马尔脚”要诗意一点,虽然合起来都是只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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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 Reply:
九月 25th, 2009 at 12:58
高见啊。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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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老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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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感觉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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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上面某人的人说法,贝多芬和阿炳干脆别创作了。何况海子的诗单是写草原景色的吗?老周写歌是像你小时候春游回来的读后感吗?
说几句正题话:听了马尔版的明显和老周不是一个层次,马尔的乐思比较散乱,旋律组织得略显随意,和“众神死亡”这样的分量不相称,马头琴用的很平庸,没有添色反而浪费了这么好的乐器。老周就明显老辣多了,用句俗话说是:不玩飘。他没有用那些华而不实的装饰音,利索严肃,深入孤寂,一句一顿。我想海子也不愿自己的作品被搞成浪子小调,而应该有人文和历史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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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同意月初光辉!
马尔唱的飘,沉不下去,流行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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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马头琴我同意,可是这样不是更证明了一个是木头,一个是马尾吗?我喜欢周云鹏唱的。马尔的不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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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马头接到老周的歌声中,那就是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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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着找工作和实验的晚上,却偶然点到了谈论“海子《九月》的两个版本”的一篇博客。仔细地把海子的诗看完,仔细地把周云蓬和马尔的翻唱听完,想起来高考结束后独自一人窝在店铺二楼那些闷湿潮热的日子。 [...]
老周的好。马尔把《九月》唱成情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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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本唱出了这首诗歌的苍凉,唱出了海子对自由的向往,但是又对现实的诸多无奈。马本,仅从歌的旋律来说,就不可能成为经典,因为实在不好听,没有那种一听就让人想按重复键的感觉,另外,不管是木头还是马头,没啥区别,个人喜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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