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随笔】超级丹,炒鸡蛋

    天热,日晚倦出门,周末就赖在床上,开着家里唯一的高档家用电器——电风扇,翻闲书看。乌拉圭作家爱德华多·加莱亚诺的《足球往事》写得有趣,开篇的“作者自白”里有这样一段:

    “像所有的乌拉圭孩子一样,我也曾想成为一名足球运动员。我的球踢得不错,事实上是非常棒,不过那只是在晚上,当我睡着了的时候。到了白天,我在球场上就像根木桩一样,成为家乡踢过球的小孩中最愚钝的一个。”

    因为这段深有共鸣的话,我几乎是立即就将加莱亚诺引为知己。

    实不相瞒,我也是个体育迷,并且从小就经常出没于各个体育场——别人踢球的时候总要有个人帮忙看着东西嘛,我通常就是那个角色。后来终于被我发现了自己擅长的运动——羽毛球。起初迷上这个运动是因为它的亲民性:它不像乒乓球那样还需要一个球桌,也不像网球那样需要正规的场地,随便找个空地,只要没风,两个人就能玩起来。

    没多久,我就以惊人的天赋征服了众人,他们不再喊我的本名,改用“超级丹”来称呼我。我估摸着之所以这样叫我,定是因为我技术细腻、移动迅速、弹跳惊人、劈杀凶狠,大有林丹之风范,因此沾沾自喜了很久。后来有人忍不住将真相告诉了我:并非叫你“超级丹”,乃“炒鸡蛋”是也——盖因我拿着球拍接球的笨拙动作,看起来酷似端着炒勺炒鸡蛋。

    比起生活跟我开过的那些恶毒的玩笑,这只是个善意、温和的插曲,面对质疑,我像范德彪老师一样微微一笑,不为所动,继续端着球拍炒鸡蛋,继续做林丹的粉丝。

    周星驰电影《大内密探零零发》里,气质猥琐的几位大侠受到零零发的嘲讽,身材矮胖的陆小凤辩解道:“高手不一定要长得多英俊,这只不过是你们这些升斗小民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西门吹雪不失时机地插嘴:“是啊,难道大侠就不能秃头吗?”

    这当然只是星爷惯用的解构手法。大侠可以猥琐,可以秃头,但是当他要出手的那一刻,再不起眼的人也会闪耀着光芒,笼罩着尊严。林丹毫无疑问是高手,有霸气,有杀气,有王者之风,他若学剑,也会是最顶尖的剑客。

    奥运会开赛至今,林丹和李宗伟的那场决赛,是我看过的最刺激的一场比赛。两个伟大的对手,一场伟大的决赛。同样是炒鸡蛋,林丹把火候掌握到极致了。

    《大内密探零零发》是根据古龙的小说《决战前后》改编的,小说里两个白衣胜雪的顶级剑客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像极了林丹和李宗伟,宿命决定他们只能两个活一个——无需“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如果一生中遇不到这样的对手,那才是身为高手最大的遗憾呢。

    小说里的剑客是孤独的,取胜不能给他们带来快乐,只会加深这种孤独。相比之下,羽毛球选手就要可爱多了:无论是林丹取胜后兴奋地绕场狂奔、李永波“基情”四射的庆祝,还是李宗伟落寞的背影、教练无语的宽慰,都是有血有肉的生动。

    ——与冷冰冰的“剑”不同,“炒鸡蛋”毕竟是带着烟火气和尘世的温暖的。

2 Responses to 【奥运随笔】超级丹,炒鸡蛋

  1. 小飞侠说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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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飞侠 Reply: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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