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

    她们哪里是在性交,她们其实是在服药!

        纽约州立大学的里贝卡·伯奇和戈登·盖洛普两位教授共同出版过一本关于男性精液的书,书中记录了精液的一项妙用:治疗女性抑郁症。

        二位教授调查了二百九十三名纽约州立大学的女学生,她们都有固定的性生活,但有的使用安全套避孕,有的则采用别的办法。然后她们要填一份问卷,以评估她们的抑郁程度。试验结果表明,使用安全套的女生比不使用的人更容易患上抑郁症,而在不用套的女生中,性爱频率高的比频率低的快乐许多。相反,这些使用安全套的、不接触精液的女性和没有性生活的女性在抑郁症的几率上却是相同的。

        面对这种神奇效果,作家小宝也要惊呼:她们哪里是在性交,她们其实是在服药!这种观点,与中国古人不谋而合,在中国的古书里,便有“丰润少年精液最滋补身子,可常驻容颜”这样的记载。

        至于个中原因,戈登·盖洛普的解释是:精液中含有的雌激素、黄体酮和睾丸激素等都能对抑郁症有治疗作用。因此,他的建议是:亲密男女在交合的时候,能不用套,就别用套。

        小宝无疑也是“不用套主义”的坚决拥护者,为了强化这种观念,他在自己的文章里讲过一个谋杀故事:

        她叫安娜,加拿大的白领,注册会计师。她原来的男朋友叫欧文,这个欧文可不是英国利物浦的那位俊秀的球星,而是一个黑发蓬乱胡子拉茬指甲肮脏的多伦多愤青。后来安娜认识了约翰,一家很赚钱的咨询公司的青年老板,长得又好看,估计有点像青年时代的小宝——的女朋友。接下去的选择不言而喻,加拿大女生和上海女生一样实际,她们特别知道面包的哪一面有黄油,从此愤青在安娜眼里就像粪那么轻。安娜和约翰处得很好,差不多如同小布什期待巴格达那样地开始期待婚姻。突然,安娜死了,而且死得十分蹊跷,她的全部症状都像食物中毒,但她临死前没有吃过任何不洁的食物,也没有来过咱们南京汤山。案子最后还是破了,凶手正是欧文。他的谋杀手段极为古怪:他知道安娜十分害怕怀孕,但又不愿吃药,怕有副作用。安娜的习惯是坚持男方用避孕套,而且她还喜欢在黑暗中做爱。欧文潜入安娜约翰的卧房,把剧毒的杀虫剂涂在他们的避孕套上,套上本来就有润滑油,涂一点杀虫剂很难觉察。杀虫剂的剧毒很容易被人体的皮肤和薄膜组织吸收,安娜就这样死于非命。

        不仅如此,宝哥还在文末赋诗一首:

        春雨贵如油,
        雨衣莫遮头,
        既能防暗杀,
        又能解忧愁。

        被杜蕾斯厂方看到,还不得活活气死?

  • 6

    扭腰客

    细腰

        狂欢夜乐极生悲,把腰给扭了,这几天在家静养,成了名副其实的扭腰客。
        沈宏非在《腰怪》一文里写,“……男人是根本没有腰的,所谓男人的腰,其实指的是肾”。见过沈宏非身材的人大概都会怀疑,这个死胖子是在以偏概全——自己没腰,便怀疑所有的男人都没有腰。不过中国人向来腰肾不分倒是真的,比如在“腰”的词条下就有“肾脏的俗称”这样的解释,给出的范例是——如:猪腰。

        男人提起“腰”,便如猪腰一样,其实多数情况下指的是肾。女人就不同了,《红楼梦》里描写晴雯的“水蛇腰儿”,想必不是在谈论水蛇的肾脏。也所以,我这个“扭腰客”,和晴雯这个“扭腰客”,虽是同门师兄妹,境遇却大不相同。

        《红楼》还稍显含蓄,在《西厢》和《金瓶梅》里,女人的腰在作情欲描写时,都是浓墨重彩的:

        《西厢》里偷情的段落里,有这样的描写:“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但蘸着丝儿麻上来,鱼水得和谐,嫩蕊娇香蝶恣采。半推半就,又惊又爱,檀口吻香腮。”

        亦是偷情段落,《金瓶梅》里是这样写的,“杨柳腰脉脉春浓,樱桃口呀呀气喘。星眼朦胧,细细汗流香玉颗;酥胸荡漾,涓涓露滴牡丹心……”

        相同之处在于,无论王实甫还是兰陵笑笑生,都将女子的腰比作“杨柳”。事实上在《西厢》的第一本里,就有“隔户杨柳弱袅袅,恰似十五女儿腰”之说。类似的比喻可以见诸中国历朝历代的诗词歌赋,甚至到了现代,也有浪子古龙在称颂这种“柔若无骨”、“盈盈一握”的细腰。不太一样的感触来自朱自清,根据他在《女人》一文中所写,“我所欢喜的腰呀,简直和苏州的牛皮糖一样,使我满舌头的甜,满牙齿的软呀”——听起来真是无比的肉麻呀。

        杜牧的名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出自《遣怀》一诗,前两句是“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也是在赞美扬州歌女的纤细轻盈的腰身。“楚腰”,典出《韩非子·二柄》:“楚灵王好细腰,而国中多饿人”。《资治通鉴》后来也写到这则故事:“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于是后人便解释为,楚灵王喜爱细腰的女人,于是宫女们为了迎合楚灵王的喜好,组织集体观看《瘦身男女》,并服用大量减肥药,最终造成多起因减肥致死的恶行事故。

        其实非也。楚王好细腰,好的不是女人的细腰,而是男人的细腰。这或许是为数不多的,将男人的腰提升到审美高度的案例之一。

        无论是《韩非子》还是《资治通鉴》中,都没有提到过楚灵王爱的是女人的细腰。而“楚腰”一词,最早见诸《战国策·楚策》:“灵王好小腰,楚士约食。”后来的《墨子·兼爱》中说:“昔者,楚灵王好士细要(腰),故灵王之臣皆以一饭为节,胁息然后带,扶墙然后起,比期年,朝有黧黑之色。”后二者的描述中,都提到“士”字,在战国时期,国君以下分卿、大夫、士三个级别,“士”则泛指一国的贵族官僚阶层。楚王喜爱细腰,饿死的却是身为贵族官僚的男人们,这说明男人的“腰”不仅具有实用性,偶尔也会有观赏性可言的。

        幸亏我这样身材的男人没有生活在战国时期,估计在楚灵王看来,如我这种,腰身粗壮,又扭伤了的,既无审美价值,又无使用价值,理所应当属于“其罪可诛”了。

  • 14

    人民到底需不需要扯淡?

        昆汀·塔伦蒂诺在电影《低俗小说》中提出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人在一起就非得瞎扯点什么,不然就会觉得特别没劲?”呃,这其实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说到底就是:人民到底需不需要扯淡?

        先来说说扯淡是什么。

        美国人哈里·G·法兰克福写过一本书,专门探讨这个问题,书名就叫《论扯淡》。《论扯淡》一书的英文名字叫做On Bullshit,bullshit翻译成中文,最贴切的恐怕不是“扯淡”,而是“狗屎”、“放屁”之类的不雅词汇——台湾版的On Bullshit,名字便叫做《放屁!》。只是在注重精神文明建设的我国,放屁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北京市平谷区金海湖镇胡庄小学的校园黑板上,就明文规定“当众放屁一次罚5元”,《法制晚报》也有某员工在公司例会上放屁、被罚款50元的相关报道。既然放屁是被禁忌的游戏,那么退而求其次翻译成“扯淡”,倒也可以理解。

        “扯淡”在中文里亦可写作“扯蛋”,到底哪一个字对?小品《牛大叔提干》的结尾,空跑一趟没办成事的赵本山在悻悻而去时把那串“王八蛋”扯起来拿走了:“我得回去给乡亲们交待交待,来了一趟,事没办成,倒学会扯蛋了!”这是小品戏言,恐怕“扯蛋”一词中的“蛋”字,并非指“王八下的蛋”。有人考证,“扯蛋”一词出现在书面,乃由五四时期开始,扯蛋原本是民间俚语,市井之言,后被文人借用,却又嫌蛋字不雅,有隐指男人裆下的意思,便自行把蛋字改成了淡字,以示清高,后沿袭下来。

        哈里·G·法兰克福对扯淡的看法是:扯淡与说谎虽然都是不真实的言语,但貌合神离,并没有相同的本质。谎言是真理的对立面,因此,谎言虽然拒绝真理的权威,反对真理,但毕竟承认存在着真理,它只是试图掩盖真理,谎言在反对真理时是严肃的,而扯淡根本无视真理,根本不在意什么是真实或者到底有没有真实,因此,扯淡对真理的态度是不严肃的,它不在乎真理是什么东西,甚至不承认存在真理。

        呃,我知道,上面那段话听起来让人有点晕,幸好作者在书里列举了一个关于“扯淡”的经典案例——我们可以想象有个演讲者在七月四日美国国庆日上声嘶力竭地宣称:

        “我们伟大且被上帝庇佑的祖国,其开国元勋在神圣的引导下,为人类开创了一个崭新的篇章!”

        这种bullshit话语,我们要比美国人民听过的多上一百倍,所以应该能够更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扯淡”二字。如果实在理解不了,也不要紧,出版社为了加深我们对扯淡的理解,在书的封底又加了一段话,是于丹说的,“《论语》的真谛,就是告诉大家,怎么才能过上我们心灵所需要的那种快乐的生活”——出版社对这句话的评价是:这些就是扯淡。

        哈里·G·法兰克福对扯淡是反感的,这不仅表现于开篇那句“在我们的文化里,最突出的特征之一就是:有太多的人在扯淡”,更表现在他对扯淡所下的结论:“扯淡比说谎更可怕,扯淡才是真理的最大敌人。”

        当然,就我个人而言,对个人的无目的的“扯淡”绝不反感,比如我常看王三表的博客或者沈宏非的杂文,看过之后笑骂一句“真他妈扯淡!”,心中却欢喜不已。真正让人反感的,是官方的扯淡,政府的扯淡,那种目的明确的指鹿为马式的扯淡:

        ——就像苏友贞在《斗牛士》一文中所写:……“说谎”的人虽然歪曲真理,但他说假话时,心里却知道真理为何,而开口就“放屁”(意即扯淡,因台版《论扯淡》名曰《放屁!》,所以苏文中统称为“放屁”)的人,却对真理有着全然的冷漠,他们并不在乎何者为真,何者是假,他们所放发出的狗屁言辞,目的全在操纵听众或读者,并以取得自身的利益为依归,这些利益包括了政治的权势、商业的利润,或是学院里的地位及升迁,因此与“说谎”者相比,“放屁”者反而是真理更大的敌人。

        ——又如孙涤在《洋人淘浆糊》一文中所写:“……爱的死敌不是恨,而是冷漠。以此观照,真的反面虽说是假,它的大敌却是伪,伪对真横加利用,对真假之别却完全不在乎。”

        回到开篇所提的问题:人民到底需不需要扯淡?这看起来像是一个问题,其实根本不需要回答——在一个扯淡的时代,生活在一个天天对你扯淡的国家,而且除了扯淡之外不许你谈论任何实质性的问题,人民除了集体扯淡(便如魏晋),还能做什么?

      说点花絮。

        关于《论扯淡》这本书,有人的评价是“这本书最扯淡的地方就是它的价格”。呵呵,的确,《论扯淡》一文不到一万四千字,加上两篇序言,两篇后记书评,全书统共两万七千字,定价却有16元之多……对于书的篇幅长短,哈里·G·法兰克福本人是这么说的:“我认为短书里面可能也有很多狗屁,但是一本长书几乎必然有着很多的狗屁。”

        书的末页是一页15张关于“bullshit”和“扯淡”的贴纸,如果你觉得手边有哪本书是在扯淡,可以直接撕下一张贴上去,就像我这样——

  • 14

    《金瓶梅》的英文名

        08版《金瓶梅》的英文译名有些古怪,叫做The Forbidden Legend Sex & Chopsticks,直译过来意思大概是“被禁忌的传奇性爱与筷子”,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而如果直接把这个短句输入到金山词霸里,得到的答案就更不靠谱了——紫禁城传奇性与筷子。

        “性与筷子”,就我理解,可以比较牵强地解释为“食色性也”。我的朋友Mr. Silence比我厉害,考证出chopsticks不仅有“筷子”的意思,还可以当“爱人”讲,因为chopsticks in my heart是“我亲爱的”的意思。所以据Mr. Silence说,The Forbidden Legend Sex & Chopsticks比较靠谱的翻译是——被禁的传奇性爱。当然,作为补充,他又告诉我,如果以我的智慧和境界很难理解的话,也可以把“筷子”理解为女人的“夹功”……呃,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比较好奇地查阅了一下资料,《金瓶梅》的英文名字虽说不上花样繁多,倒也有不少。最直接的翻译出自1955年由王引导演、李香兰主演的《金瓶梅》,名字按照粤语发音,直接写作Chin Ping Mei。1964年张仲文拍摄的《潘金莲》,名字译作The Amorous Lotus——多情的莲。1974年,李翰祥版的《金瓶双艳》英文名叫做The Golden Lotus,即“金莲”的直译,这也算是《金瓶梅》比较正式和常见的英文名字了。李翰祥在1991还拍摄过一部金瓶梅电影《金瓶风月》,译名与《金瓶双艳》一脉相承,叫做The Golden Lotus ‘Love and Desire——金莲的爱与欲。

        相对来讲,《金瓶梅》The Golden Lotus的英文名字还算贴切,中国其他几部古典名著的译名说起来更有意思,比如将《红楼梦》翻译称《牛郎与织女》、将《西游记》翻译成《侠与猪》等等。还有一个比较出名的说法是,法国人把《水浒传》翻译成《一百零五个男人和三个女人在山上的故事》,听起来像个段子,让人莫辨真假。若是真的,跟中国的菜单上将“童子鸡”翻译成“还没有性生活的鸡”、将“麻婆豆腐”翻译成“满脸雀斑的女人制作的豆腐”这种无敌的翻译有的一拼了。

  • 8

    “银河系漫游”系列:少女破身时的痛快

           

        唐敏在美食随笔集《美味佳肴的受害者》里写到她的外祖父,说他是真正让她倾心的男人,一个能够欣赏美味,懂得享受生活的男人。唐敏写道,她小时候,外祖父常常带她去上海著名的餐馆,只给她点半份蛋炒饭,“我外公点了他喜欢的菜肴,再喝一点酒,我坐在一边,腰杆笔直,表情严肃地坐着,吃我的蛋炒饭。外公会给我尝一点点他吃的美味,并对我说,等你长大以后,这些好味道再也吃不到,因为只有这些厨师会做出这么好吃的菜,你长大以后,他们全死了。所以,你不要吃外公的菜,你要是吃了,你一辈子会伤心的。你只要记住蛋炒饭的味道就行了。”

        我看完只觉得这老头真是可恨,自己一个人独吞了所有美味,却偏偏编出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后来想起,自己也做过类似的事情。06年的时候买了道格拉斯·亚当斯的《银河系漫游指南》和《宇宙尽头的餐馆》两本小说,有朋友向我借阅,我便会告诉他们:“银河系漫游”系列一共五本,现在中文版只出了前两册,后三册何时翻译出版,尚未可知;而如果你读了开头却不知结局,该是多么痛苦的事情。这样的痛苦,让我一个人承担好了,所以,书我就不借了——记住了,不是我吝啬,是为了你好。”

        美食的局限性在于,一旦厨师死了,正宗的味道可能就此失传。而书的好处在于,即使作家不在了,只要有市场,还可以再版三版无数版。“银河系漫游”系列小说的作者道格拉斯·亚当斯早在2001年就已离世,而我们幸运的在2008年年底等到了这套小说后三本中文版的引进出版——《基本上无害》、《生命、宇宙以及一切》和《拜拜,多谢你们的鱼》。昨天收到从卓越送来的小说,兴奋之情无法言喻。

        郑重地向所有未曾读过“银河系漫游”系列的朋友推荐这套小说,这是一个天才的天才之作,借用小宝的一句话,“读起来会有少女破身时的痛快——痛并快乐着”,快乐自不必提,痛的理由就仿似唐敏的外祖父吃菜,一想到能作出此般美味佳肴的厨师总有一天会驾鹤仙去,这样的味道再不复存,心中怎能不痛?

        另有一件憾事,虽然这套小说的后三本业已问世,可是前两本恐怕难以买到了,尤其是第二册《宇宙尽头的餐馆》,我年初的时候想买来赠予朋友,就已然缺货,大半年过去,恐怕购买的难度更大,想买的,下手要趁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