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好人难做

           读《英雄志》到十四卷,杨肃观和卢云讨论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卢云说:“儒家言道,求本于仁。能得‘仁’者,便是好人。”杨肃观继续问:“仁?那是什么意思?”卢云白话了一通,见杨肃观不置可否,就蹲在地下,就着泥土写了个“仁”字,指着地说:“您瞧这个仁字,左边是个人,右边是个二……”看到这儿我差点喷了,唉,怪不得这年头没人讲仁义道德了,都学聪明了——谁愿意二啊,你才二呢。

  • 14

    拎着脚脖子号脉

        日本人石田裕辅上小学时,偶然间在路边看到一位青年骑着满载行囊的自行车飞驰而过,那身影像一句咒语,在他心里种下了流浪的种子。26岁那年,他发下“不去会死”的豪言,辞掉大企业的高薪工作,决然踏上了环游世界之旅。他骑着自行车,用5300美金走了七年半,回来后写了一本书,就叫《不去会死》。

        这股狠劲有点像年轻时的切·格瓦拉,23岁时抛却医学院的学业,骑着一辆破摩托车出发,计划用四月个时间在南美洲即兴走八千公里。

        “不去会死”是石田裕辅用来激励自己的话,真的上路了,发现其实去了更会死。石田这一路险象环生,在旅途的第一站阿拉斯加就遭人勒索,后来随身携带的5300美元又被强盗抢去大半,最惨的是在秘鲁,不但被持枪歹徒洗劫一空,更被绑缚双手、光着屁股扔到沙漠里,有命丧之危不说,还险些失去贞操——是差点被男人夺走贞操哦。

        或许这也是中国人对旅游不那么热衷的原因。梁实秋在《旅行》一文中说过:我们中国人是最怕旅行的一个民族。中国人讲究“出门三分险”,崇尚“一动不如一静”,闹饥荒的时候都不肯轻易逃荒,宁肯在家乡吃树皮吞观音土,也不愿在旅行中沦为饿殍,失去寿终正寝、叶落归根的本分。席丰履厚的人更不愿轻举妄动了,心思活络了,至多在墙上挂一幅画,谓之“卧游”——躺着看画就等同于遨游天下了。

        梁实秋作此文时身处乱世,又年代久远,与今时今日不可同日而语。比如他所忧心的旅途中的难关与苦恼:铺盖卷儿不好拿、臭虫难防、交通不便等,放在当下都不是问题了。即便如此,目下的中国,热衷于旅游的还远非大众,只是以年轻人居众;而且他们喜于手持一份“攻略”或“指南”,排好行程,胸有成竹,如上班打卡一般准时,定好某日去何处、几点去哪里,行色匆匆,疲于奔命,一路蜻蜓点水,走马观花。这样的旅行,与躺在家中看画“卧游”又有多大分别?

        虽然我奶奶一直教育我:“拎着脚脖子号脉——各有各的治法。”可我还是觉得:旅行,以随性为好,兴之所至,天马行空,这才是旅行的真谛。否则一味按部就班,等同于换个地方点卯上班罢了,何乐之有?

        上世纪七十年代是背包客的黄金时代,西方的年轻人背一个大包、带一把瑞士军刀、穿着North Face的夹克,脚蹬一双登山远足靴,出没在世界各地的大小城镇、山川海岸。他们不做计划,随遇而安,哪里有墙便往哪里靠,哪里有平地就往哪里坐。一路萍水相逢的朋友有志同道合的,把酒言欢之后再各自天涯,聚散无常便如人生。明日去哪何方却无所谓,只要不必再计划——计划只会让旅途愈发无聊。

        现在这种散漫的旅行已然式微,虽也有众多驴友背着大包小包行走山水间,可多是目的明确之游,我倒是觉得作家狗子最是潇洒,看他的自传体小说《一个啤酒主义者的独白》,说他在北京呆腻了,就跑去火车站,到售票口随便买一张票,任命运把他牵引到任意一座小城,下车后漫无目的地闲逛一番,然后找间小店,喝几瓶啤酒,顿时飘飘然起来。这是一种童心未泯的赤诚,就如小时候外出,想到可以不必睡在熟稔的床上,立即一阵雀跃。只是“童心未泯”四个字,说来简单,又究竟有几人能到如此境界呢?

  • 6

    侬牢结棍格

        看小宝在文章里说北京人和上海人,大概的结论是:北京人幽默得有点泛滥,上海人不解幽默。
        举了个例子,说是当年有位北京编剧去上海,在街上买了一支雪糕,一咬,感觉满嘴面粉,于是忍不住幽了一默,对售货员说:“你们卖雪糕收粮票吗?”柜台后的两个老阿姨非但没笑,而且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侬吃过雪糕伐?吃雪糕还要收粮票啊?介戆的闲话。乡下人,戆佗。”
        ——在上海卖弄幽默,往往自取其辱。
        小宝总结,说上海人不解幽默出自上海人事事讲究功利,出自上海人计算的人生观,不耐烦虚言调笑的浪费,这也使得上海方言里严重缺乏抒情的感叹词。
        杨东平在《城市季风》里讲了个段子,说做爱时,北京女孩情到浓处会高喊“我爱你”之类热烈的誓言,而上海姑娘则红着脸说:“侬牢结棍格。”意思就是“你好厉害啊”。相比较而言,“我爱你”是广告性的空虚赞叹,“牢结棍”是实务性的质量验收。小宝问了:“男人喜欢那种表扬?”

  • 2

    一千年前的管理学密码

       金庸1959年创建《明报》,从此每天一篇社论,对时局变化之预测,无不精准,观风云于未动,料巨变于未然,令人啧啧称奇。何以神奇若此?金庸解释:“我读《资治通鉴》几十年,一面看,一面研究。《资治通鉴》令我了解中国的历史规律,差不多所有中国人也按这个规律行事。” 
       
       《资治通鉴》书名的意思是: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司马光编撰此书,是教给皇帝治国之道的——说到底,其实讲的是管理。这本书的目的,在于从茫茫史海中择取经典案例,让日理万机的皇帝能快速洞悉历朝历代在国家管理中的损益,从而把握管理秩序是如何建立、运转与失灵的。虽然卷帙浩繁,可这实实在在又是一本管理学的速成教材。 
       
       吾友宋守山,本科学中文,硕士读经济与管理,精研传媒,好读史书。闲读《通鉴》时,被他看出历史与管理交合的枢纽,奋然提笔,积数月而成一书,名为《资治通鉴管理日志》。如果说《资治通鉴》是一本管理学的速成教材,那么《资治通鉴管理日志》可以算是这本速成教材的精编本。司马光以如烛之目从浩若烟海的史料里海选出的案例,宋守山再度遴选,敲定与当代商业社会共通性最强的二百余例,逐条解读、分析,从管理学角度给出言简意赅的建议,既易懂,又实用,适合置于案头、枕侧,每日闲暇时读上几则,当有进益。 
       
       《资治通鉴》不在二十四史之列,却比它们更具管理学价值:编修《春秋》的孔子、撰写《史记》的司马迁、创作《汉书》的班固等人,骨子里其实都是学者,谈起治国,虽也可侃侃而论,但难免有些隔岸观火之感;唯独司马光,宦海沉浮,官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是实打实的政治家与管理者。 
       
       史学家唐德刚一样对《资治通鉴》推崇备至,说:“历史实在是一切人文学科的总根。离开历史,则一切人文学科皆是无根之花,《通鉴》既是诸史精华之荟萃,则《通鉴》也是通向一切诸家经史子集的总枢纽;掌握此一家,则其他诸子百家之杂学,自能脉络畅通,无往不利。”这段话其实在说一个“道”字,道为何物?天地万物运行的规律,也可以说通晓万事的密码,对于古往今来的中国社会,《资治通鉴》堪称一册洞察世情的密码本,读懂了这个密码,不敢妄言无往不胜,多少会有事半功倍之效。 
       
       又拿金庸来讲,他直言对他一生最具影响的书正是《通鉴》,往往躺在床上休息时,信手拈来就看。他用《通鉴》给予他的敏锐眼力书写时评,令《明报》声誉大振,《明报》的发行量在1968年迅速突破12万份,以后稳定在10万份左右。这不正是独具慧眼的金庸从《通鉴》中读出的商机?
       
       如今这个浮躁的年代,或许少有人会有时间、有闲情去啃完数百万字的《资治通鉴》,宋守山的《资治通鉴管理日志》一书此时便体现出价值来:轻阅读,也可有大收获。所谓开卷有益,说的就是这回事。

  • 2

    辟谷

         徐皓峰的《道士下山》太好看了,早两年看绿妖博客里提过这本书,说“前一阵看《道士下山》,那段时间像做梦一样,堵车时从包里拿出来书,暗暗希望多堵一会儿,好让我能多看一会儿”。当时听过便罢,不以为意,到了自己读这本书,竟然也是这样,一读就到深夜,不忍释卷。
        刚读到书里一段,很有趣。
        说是主人公何安下在杭州城出了事,想去天目山隐居,躲躲风头。一上山,居然发现山上密密麻麻,尽是修行者盖的小屋,比城里还热闹。最夸张是有一位高人,在山顶盖了一座青砖大院,有十八间瓦房,几十个仆人,好几辆汽车。高人业已闭关五年,每月初一、十五出来两天,但是不露面,坐在屋里,初一给来访官员指点迷津,十五给修行者讲新闻。高人足不出户,却对天下事了若指掌,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后来才知道,原来高人屋里有台收音机。咳。
        有一天,有位军阀上山,说今天是家母祭日,但是军务缠身,不能返乡祭奠,所以要在此做一场法事,需要三十六位修行者不吃不喝地诵经七天。何安下和一个朋友叫段远晨的,另有三十四人,都被刀枪逼着,来到高人的宅子里。
        路上,何安下问段远晨:“忍饥挨饿的祭奠法是否为邪道?”段远晨答:“这是印度的风俗,至今在青海、蒙古等地沿用,确是佛法仪式,只是在汉地不多见,可能是大慧宗昊法脉的修法。”又说:“道家的辟谷之术,也是不吃不喝地修炼。”
        何安下说:“你会这种功夫,我不会,可要惨了。”
        段远晨小声说:“我也不会。你刚才换上的是我的衣服,领子里缝了一两特制面粉。你在无人注意时,撕开吞下。这一两面粉很难消化,糊在胃壁上,你的胃就不会磨坏了。等辟谷时间结束,吃一方中药,便可将这层面糊吐出。”
        何安下问:“身体多少会受损伤吧?”
        段远晨:“这层面糊吐出来后,臭极了,呆在胃里怎么会好?”
        何安下问有无更好之法,段远晨连连摇头,说此法还是他花了五百块大洋买来的。
        高人的院子被布置成了道场,有三十六个小桌,均摆上一盏油灯,供夜里读经。高人则端坐在一个四尺高的座位上。
        众人坐好,击鼓鸣锣,高人两手缩在袖子里,引领着唱诵《玉皇忏文》。一唱就到深夜,众人腹响如鼓,头昏眼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有段远晨仍音调高昂,何安下见他衣领破损,原来不知何时已吃下了面粉。
        当念诵声弱得无法持续时,高人下了宝座,给每个人摸头顶,被摸过的人便会精神起来。何安下和段远晨坐在最后,见前面人的念诵声都有了底气,不由得称奇,难道坑蒙拐骗的高人真有法力?
        高人走近,右手按在何安下头顶,嘴里念念有词。何安下的饥饿感没有减轻丝毫,正纳闷间,一片清凉之物已塞入嘴中。在高人宽大道袍的遮挡下,何安下尽情咀嚼,觉出那是一片莲藕,藕眼中塞了肉沫。
        高人喂完何安下,又去喂段远晨。段远晨则掀开高人的大袖子,将藕片递给了何安下,小声说:“我胃里有了面糊,吃下这个,也消化不了。真后悔!”
        大家都明白了,高人的宝座下藏满了塞肉莲藕,他念经时两手缩在道袍里,是拿刀子给莲藕削片。
        七天后,法会圆满结束。大家均气色红润,唯有吃了面粉的段远晨面黄肌瘦。
        所以说啊,有时候心眼太多,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附一篇绿妖写的对徐皓峰的访谈,有兴趣可以读一下,徐皓峰写的是奇书,人也是奇人。

  • 5

    壮哉,城管!

        久闻城管是中国乃至世界上最有战斗力的部队,某晚有幸亲睹了一起城管执法,果然名不虚传哇!
        话说有天晚上,跟朋友一起在徐州路的路边摊吃烤肉喝散啤,正聊得高兴呢,忽然路边停下两辆车,扭头一看,车身四个大字差点没把我闪晕了——城管执法!
        车刚停下,呼啦从车上跳下几个人,分工很明确:有的站在一旁瞭望,有的将老板隔开,剩下两个人,二话不说,冲过去拿起老板的烤炉,把炭往地上一倒,把烤炉和烧烤架扔到车上,然后上车就走。前后连一分钟都不到,其雷厉风行,其干脆利落,其身手之矫健,其配合之默契,简直就像美国的海豹突击队。
        眼看他们马上就要开车走了,我这才从瞠目结舌的状态下回过神来,惨叫了一声:“还我的烤腰子!”只听从车上传来城管大哥威严而充满磁性的嗓音:“我们帮你吃了!”——真是人性化执法啊,感动得我差点流下泪来。
        回家之后,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用颤抖的双手翻开了一本书——《城管执法操作实务》(咦?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书?!)。经我反复查阅得知,当晚的情况,应属第二章“城管执法的四大难点”中的第三节“无照经营的取缔”,参考该节第四部分“对无照经营相对人的执法对策”,共有六大要点:
        第一,城管队员执法时要以多对少。
        第二,震撼相对人。意思是,要先警告,让他们认清形势,在连续以严肃而不可抗拒的法言法语向相对人讲清道理后,执法人员随即将相对人包围住,给相对人以“这次看来不比往常,如果还用原有的方式对抗是要吃亏”的感觉。
        第三,接洽应对。
        第四,刚柔并济。
        第五,快干快走。
        第六,重点打击。
        追忆当晚的经历,城管大哥们对第一、第二、尤其是第五条,做得相当好。我准备写封表扬信给他们领导,赞扬一下咱们最有战斗力的部队。——不过,我的烤腰子一定要还给我!

        如果你有兴趣,《城管执法操作实务》下载点这里。(这本书在豆瓣很神奇,不能评分,不能评论,甚至连“想读”、“在读”、“读过”都不能点,比电影《建党伟业》的规格还高,不难看出城管部队在我国的崇高地位)

  • 15

    煮酒探西游

        最近没写博,读书,看片,喝酒,出汗。
        迷上了吴闲云。读他的《煮酒探西游》,读得我欲罢不能,时常凌晨时分还能见到我秉烛夜读的肥硕身影,八大湖的蚊子可以作证。《煮》书,既有考据的乐趣,又有推理的快感,每一个观点几乎都是骇人听闻的,可在闲云兄抽丝剥茧般的推理论述下,又无不顺理成章。读完《煮》书,都不好意思再对人讲看过《西游记》,吴闲云读书之细致,思考之缜密,推断之大胆,实在让我佩服,叹服,就差跪服了。
        看完《煮酒探西游》,不过瘾,又去他的博客看“吴闲云品水浒”(尚未成书,只在博客连载),又是如遇棒喝——《水浒》大概是我读过次数最多的书了,上学时天天手不释卷,尤其前七十回,翻来覆去不知看了多少遍。出于兴趣,又阅读了大量的水学书籍,有考据的,有研究的,有分析的,可吴闲云依然能让我震惊。他的观点,比如对鲁达的解读,就完全异于往人,又是一口气读到半夜——八大湖的蚊子可以作证。
        又去当当定了他写的《窥破金瓶》,还有一本叫《博弈三国》,应该也差不了。
        以上所言,听起来很像个书托,而事实是到现在我也不不知道一丁点儿关于吴闲云的事,贵庚几何,作何职业,完全空白,但是正如钱钟书老师说的:“假如你吃了一个鸡蛋觉得不错,又何必要认识那个下蛋的母鸡呢?”
        最近读书读得我高潮迭起,忘了苦夏。只盼着“品水浒”可以尽快结集出书。

  • 10

    旋转的七十年代

        《足球周刊》有篇颜强的文章,《旋转的七十年代》,里面提到,七八十年代的伦敦,从King’s Road到Camden到诺丁山,这些地方都是艺术家聚集区——或者说,这些地方都是艺术家和毒贩合居区。可一旦这些文化中心出了名,地价开始飞涨,商铺开始林立,艺术家们住不起,都被挤了出去,最后只剩下毒贩。有的地区,比如King’s Road,由于地价和消费过于昂贵,甚至连毒贩都销声匿迹了。就连慕名而来的游客,也只能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住不起的。
        这让我想起上周跟尤良诚老师一起喝酒,他提起北京的宋庄,著名的画家村,现在准备要建成创意产业园,如此商铺势必进驻,地价势必飞涨,艺术家们势必住不起,当年的画家村,之后恐怕也难免沦为中国的King’s Road。
        原来中外都一样的,艺术家一直在当地产商的炮灰。
        世界在走向大同,大同的世界里,却容不下一丁点的个性。

  • 8

    你好,小确幸

        昨晚做了个梦。在梦里,满脸胡茬、二百多斤重的于洋老师双手合握在胸前,歪着头,一脸纯真和懵懂地问我:“亲,你告诉我,到底什么叫‘小确幸’啊?”我很严肃地对他说:“小却幸,就是说你虽然那话儿比较小,却也要身残志坚,追求小的性福!”于洋老师听罢兴奋起来,面泛桃花,蹦蹦跳跳地说:“耶,太适合我了啦!明天人家就要去买一本加肥猫的《你好,小确幸》去!”
        我把上面这段文字发到微博里,于洋老师看完之后憋了半天,给我发了一句象棋术语——卧槽!我也觉得挺对不起于洋老师的,因为以上故事纯属杜撰。不过我昨晚的确做了个梦,也的确梦见了于洋老师,这是真的。梦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跟于洋老师在一家小酒馆喝散啤,喝了一会儿之后,满脸胡茬、二百多斤重的于洋老师双手合握在胸前,歪着头,一脸纯真和懵懂地问我:“亲,你告诉我,到底什么叫‘小确幸’啊?”
        (此时于洋老师一脸黑线地冲了出来,又说起了象棋术语:“卧槽!卧槽!这不跟刚才说的一样吗?!”其实这事儿不能怪我,怪只怪于洋老师就是以此种风情万种的形象出现在我的梦中的。稍安勿躁,后面就不同了。)
        我灰常严肃地对他说:“小确幸,就是微小而确实的幸福。”
        于洋老师忽闪着他无辜的小眼睛:“你说的好抽象喔,能举个例子跟为徒说说吗?”
        我继续孜孜不倦地对他进行启蒙:“这句话出自日本著名装逼作家村上春树,他在自己的散文集《兰格汉斯岛的午后》里写过:自己选购内裤,把洗涤过的洁净内裤卷摺好然后整齐的放在抽屉中,就是一种微小而真确的幸福。”
        于洋老师一手挖着鼻孔,一手抚摸着自己的内裤,若有所思。一会儿问我:“那你买了加肥猫的《你好,小确幸》这本书了吗?”
        我想到自己确实没有购买,不禁羞愧难当,从梦中惊醒过来。梦醒之后,我在黑暗里睁大双眼,暗暗下了决心:为了不让于洋老师继续出现在我的梦中,我明天就去买一本《你好,小确幸》去。

  • 7

    阿加莎·克里斯蒂秘密笔记

        写阿婆的书看过一些,最不能买的是王安忆的《华丽家族: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世界》,这婆姨写的乏善可陈,让人全无共鸣不说,而且还挨篇泄底,堪称剧透女王。
        马小琼还送过我一本《推理克里斯蒂》,有人大为推崇,说全世界阿迷必备,我倒看得索然无味,内容空洞不说,翻译尤为差劲,读不下去。
        刚买的这本《阿加莎·克里斯蒂秘密笔记》倒是期盼已久的书,最重要的是:书里还有两篇从未发表过的波洛系列作品!这对一个阿迷来说,得是多么大的诱惑啊。

         又从当当买了一堆书,摞在一起摆在桌子上挺吓人,叉开往书架里一放,没影了,基本看不出增减来,太可怕了。买书成瘾的后果就是,书架又快满了,最近准备卖书,5块钱一本,把不想留的书全处理掉,敬请关注,哈哈。
        对了,还有则消息,说是现在可以从台湾直购书籍了,5公斤以下,运费只有20块!就是这个网站 http://global.pchome.com.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