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碗口和奶头

          忽然降温,酒馆的几坨饭醉分子蠢蠢欲动,开始商量着出去吃火锅。老柴前几天连放大伙儿几次鸽子,决定请客谢罪,提出以下地点让大家随便选:天府老妈、谭鱼头、豆捞坊、北海东来顺、小肥羊……
          后来小咸推荐了个地方,就在八大湖附近,用蛇皮袋子围起来的一个特别简陋的地儿,木炭烧的铜锅儿,大锅熬的羊汤,现杀的活羊,好吃得很。
          小咸建议:羊肚、羊肠、羊肺、羊肝,一样先来一盘。老柴一听点菜这么没个性很生气:“羊宝、羊鞭、羊菊花,都要!”
          小咸顿时面露鄙夷之色:“那叫碗口,没文化!”
          咸太很惊奇:“老头,真不能低估你啊!”
          主席很没面子,立即转移话题:“羊奶头有吗?来两盘!”
          ……作为一个属羊的人,我顿时感觉鸭梨很大!
          我觉得不能跟这帮人一起吃火锅,我靠,这种火锅才是“地狱火海的缩影”啊,相比之下,蔡康永口中的四川火锅,已经温和的像一锅小米粥了。

  • 9

    四川火锅才是地狱火海的缩影

          一方水土养一方火锅,全国各地火锅,皆有不同。香港人用自己的方式做分类,管四川火锅叫“麻辣烫”,澳门火锅叫“豆捞”,香港火锅叫“打边炉”,韩国火锅叫“神仙炉”。其中以四川火锅最为风行全国。
          四川火锅出现于清道光年间,至于起源于何地,尚有争论。通常认为发源于重庆码头,也有人考证源自自贡盐场,或是川南江城泸州。源自何处按下不提,不过四川火锅的风格倒是一致:麻辣风味,以涮毛肚等牛下水为主,既美味可口,又驱寒、除湿。四川作家李颉人在其所著的《风土什志》中就写过:“吃水牛毛肚的火锅,发源于重庆江北。最初一般的零售贩子将水牛内脏买得,洗净后煮一煮,而后切成小块,于担头置泥炉一具,炉上置分格的大洋铁盆一只,盆内翻煎着一种又辣又麻的汤汁。于是河边、码头的一般卖劳力的朋友便围着担子受用起来。各人认定一格,且烫且吃,吃若干块算若干钱,既经济,又能增加热量……”
          时下全国嗜辣,四川火锅的爱好者为数众多,著名的老饕蔡澜就是忠实拥趸,曾专程组团到重庆吃喝,一下飞机别的不干,先去到火锅店满足口腹之欲,第一次知道还可以用麻油加蒜泥做蘸料的他吃得简直要“乐不思港”。
          从清代袁枚的《随园食单》以降,书写火锅的文章举不胜举,其中观点最独特的,恐怕要属蔡康永了。闲读蔡康永的《LA流浪记》,在里面看到一段写四川火锅的文字,很是有趣。
          蔡康永在UCLA读书时,偶然与英国室友安德烈·象牙谈起中国饮食,喜欢整人的蔡康永吓唬他说:“我所来自的地方,连血都可以直接趁热灌到肚子里……”
          象牙君一听,顿时目瞪口呆:“:“……你、你们国家的人,直接生饮鲜血?……”
          蔡康永偷笑,心说这位出生于嬉皮家庭的外国友人,从小听的就是“爱与和平”那一套,碰上茹毛饮血的我们,那还不得吓死?于是继续忽悠他:“象牙君,我们那里并不是把动物的血直接装瓶子在便利商店里面卖的。我们只是对某些动物的血比较感兴趣,比方说,有时候我们会把活蛇挂起来,用刀一直线割开来,摘出这条蛇的胆,挤出这条蛇的血,一起泡在小酒杯里喝下去。”
          象牙君继续崩溃:““你、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们通常很少直接喝血的啦,我们比较常把动物的血凝结成一块一块的,丢进沸水里煮熟来吃。”
          “吃……吃血块?什……什么动物的血块?”
          “鸡的血,鸭的血,猪的血……”蔡康永算了算,觉得数量太少,不够威风,于是拿出了杀手锏!
          “如果你是在一个叫四川的地方,吃这种沸水煮的食物,那除了血块之外,你还可以在那个沸水锅里看到兔子耳朵的软骨,长长的……”他用手比出兔子耳朵的样子,继续说:“另外,也能找到猪的喉管,也是长长的……”他又比一比喉咙部位,继续说:“还有,很少能吃到的,猪的牙龈……”他又把嘴唇掀开,把牙龈展示给象牙君看。
          可怜的象牙君,在蔡康永舌灿莲花的描述下,如同亲睹了残酷炼狱般,彻底的肝胆俱裂了。其实他应该感谢上帝,幸亏蔡康永讲起的只是四川火锅,而不是广东饮食……
          看到象牙君的反应,蔡康永也不由感叹:四川火锅才是地狱火海的缩影啊!任它什么东西,一丢到火锅里,夹杂在翻腾的喉管跟牙龈之间,全都是强虏灰飞烟灭、一尊还酹江月了。
          仔细想想确实挺恐怖的,红彤彤油亮亮一个沸腾的火锅,里面盛着牛的胃和骨髓,鸭子的脚蹼、肠子和血,猪的喉管、肾脏、肝脏、脑子……甚至还有牙龈!这不是地狱火海的缩影又是什么?
          许多胆小的“爱锅者”,听到这番话,恐怕从此要对蔡康永恨之入骨了。

  • 4

    不止断臂,还断背呢

        看完张彻的《荡寇志》,胡乱说几句。

        狄龙曾戏言自己是邵氏唯一的男性肉弹明星:“你看凡是我演的戏,差不多都有光赤膊的镜头,不是肉弹明星是什么?”到了《荡寇志》,肉弹明星差点变成姜大卫:甫一开场,就是李师师要看他那一身花绣,纱幔飞舞,衣衫轻解,纤纤玉手抚到燕青胸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李翰祥的风月片呢。可惜小荷才露尖尖角,我们刚看到燕青胸前的一条龙,镜头就被切到别处了。
      
       《水浒》里说燕青的文身“一身似玉亭柱上铺着软翠的花绣”,再看电影里,张彻请的化妆师水平实在有限,那条龙跟街边古惑仔身上的刺青差不多水准,何美之有?还赶不上新版电视剧《水浒传》里严宽的那身刺绣。不止燕青,还可怜了九纹龙史进,那一身的青龙刺绣,变成了胸口一个硕大的龙头,失败啊失败。陈观泰大哥倒还挺满意,临死也不忘把胸前的番茄酱擦干净,露出那个青森森的龙头,臭美一番。
      
       宋徽宗色迷心窍,也不追问李师师房里怎么突然多了个男人,“从小流落在外的兄弟”这种蹩脚台词他也信,不愧是亡国之君。李师师求徽宗写赦书,徽宗欣然泼墨,字写得挺不错,不过——呃,写的居然不是瘦金体,不知徽宗的心路历程是什么?难道是想事后不认账?
      
       《新独臂刀》里姜大卫断臂,到了《荡寇志》,断臂的换成了武松狄龙,明显能看出来狄龙的左手藏在衣服里,鼓鼓囊囊,让人禁不住要笑。这俩人不但断臂,还挺断背,在片子里依然暧昧得很,燕青姜大卫去杭州城刺探情报归来,武松狄龙赶紧迎上前来,镜头特写:握手、拍肩、对视、搭背……那股亲热劲儿,说没有奸情谁信啊。最后俩人还死在了一起,临死之前还不忘交换一个但愿同死的欣慰眼神,啧啧,这感情,比孙二娘和张青还浪漫呢。
      
       据说拍《荡寇志》的时候,狄龙和姜大卫俩人好到捧一盒盒饭吃,你喂我我喂你。还真是戏里戏外,难分难解呀。
      
       说说人物。
       金枪手徐宁不用钩镰枪倒能理解,毕竟对方也没有连环马。
       陈惠敏半裸上身,露出他的标志性的雄鹰文身,可惜死的太早,谁让他演的是双枪将董平这个烂人呢?其实陈惠敏最能打,这位哥哥当年在跛豪吴锡豪手下当过打手,还远赴日本打过擂台,两战两胜,成龙、王羽、陈自强等人都去看过。李小龙都夸他:“脚就李小龙,拳就陈惠敏。”牛人啊。
       李修贤难得在张彻的片子里戏份吃重一次,浪里白条张顺自水中那纵身一跃,潇洒极了,这一个镜头就值了。
       王钟的拼命三郎石秀很出彩,浴血疆场,不肯死在敌人手里,反手一刀自己解决了,汉子啊!
       演李逵的樊梅生,是樊少皇的老爹,一看就是个莽汉,樊少皇现在越来越有乃父风范,《叶问》里的金山找就是这种类型。李逵战死沙场,没喝宋江的毒酒,倒也死得痛快。
       领兵攻城的时候,宋江大哥和吴用三哥也人模狗样地冲在最前面,赶着去送死投胎吗?
       陈观泰演史进,打得漂亮,不愧是东南亚的搏击冠军。
       电影名字叫《荡寇志》,其实跟俞万春的《荡寇志》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还是在宣扬所谓梁山好汉、所谓“替天行道”那一套。不过既然如此,又何必找谷峰演宋江?眉目之间奸气十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啊。
      
       张彻电影的取景地是在哪里?怎么每部电影都是一样的场景?又看见了那座桥,远处还是那座亭楼。杭州城的城墙最多也就十米,忒小家子气了点儿。宋江带了几艘船、几十个人就把城门攻下来了,也不是梁山厉害,方腊一方守城的士兵也就几十个人——这就是历史上轰轰烈烈的起义呀。
      
       抓到方腊之后,宋江感叹一句:“大功虽成,可恨折我一班好兄弟!”然后电影就结束了。倪匡和张彻的台词水平……每次都这样,一点进步没有。

  • 4

    到扬基体育场打飞机

        史蒂芬·金的《末日逼近》挺好看——就是太长了点,上下两册,758页,将近80万字。
        小说讲一种无法治愈的、强致命性、强传染性流感病毒被无意中从一家军方研究所泄漏出来,整个世界成为人间地狱,大部分人口全都死去,真的如书名所说——末日逼近。
        这本书在甲流的时候看应该更有效果,现在看起来依然惊悚,只是节奏太慢了点,我看完上册放弃了。
        99.4%的传染率,绝大多数人都不能幸免,这时候再去抢劫、盗窃已经毫无意义。面对末日逼近,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活法,其中有个年轻人是这么计划的:他打算去完成一项毕生的抱负——到扬基体育场,沿着外场裸跑,然后在本垒上手淫。“毕生的机会,伙计,”他说,并眨了眨双眼,然后就嚼着口香糖漫无目的地走开了。
        多好的小伙儿啊。

  • 4

    神马年收入200万,都是浮云!

        收到封邮件,说“《中国改革》月刊邀您免费试阅”。我一看顿时来了精神——其实我对改革什么的倒没啥兴趣,关键是“免费”呀,最适合我这种爱贪爱占小便宜的人了。
        点开,进了个网站叫财新网,先得注册填写资料才能免费订阅杂志,那就填吧,姓名、年龄、职业、职务什么的,填了一路,呃,到了最后一个选项,我很为难,发出截图来给大伙看看,是这样的:

        你说看到这几个选项,叫我这个无产者情何以堪啊?后来我胆子一壮,选了个200万元以上!擦,可劲儿吹吧,谁怕谁啊!
        提交完了出来一行字:“您的试阅资格将在我们审核后予以确认。一旦确认,我们将立刻通过电话及邮件通知您,并起赠杂志。”
        我立即后悔了:妈的不早说,还得审查啊?估计年收入200万元以上的,谁在乎一本破杂志免不免费啊,人家肯定送给年收入20万-30万的穷光蛋啊!失误,失误。

  • 19

    吃羊记

            到清真寺买一只现杀的全羊,大刀一剁,放锅里,清水煮熟,再用小刀细割,佐以各种调味料,整上几盅草原白酒,美了!(我负责摄影报道,文字资料请参见我堂哥的部落格,想看吗?点这里

    上肉之前,先把吃肉的佐料、喝酒的大碗备好。

    羊肉出锅咯……看起来都是骨头,其实肉很多,吃得我欲仙欲死。

    这个羊头诡异之处在于——居然镶着金牙……

    开吃喽……嘿嘿,先整一条羊小腿。

    黑面獠牙的老张

    东突分子小咸

    史上最大的酒杯!三杯不过岗!!

    豪迈啊!干了这么大一杯!

  • 6

    连俄罗斯方块都能拍成电影,果然快2012了……

        《街头霸王:春丽传奇》、《拳皇》……几乎每一部根据经典游戏改编的电影都是大烂片,游戏迷怒了:“有本事你他妈去改编俄罗斯方块啊!”
        呃,谁告诉你没有?谁告诉你俄罗斯方块不能拍成电影?
        请看——华丽丽的预告片:《俄罗斯方块》。

  • 8

    我要学缅甸语

        最近我的外语水平受到了严峻考验!
        上周在当当买了本《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摄制恐惧》,拿到手一看,我擦,居然是本英文书!你说你英文书就英文书吧,搞个中文的封面算怎么回事?这不玩我么?
        好在作为一个熟练掌握两门外语(英语三级,青岛话六级)的复合型人才,看英文原著对我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所以我决定——不看了!
        然后是昨晚,我堂哥从缅甸回来,给我带了本书;一看封面:这不鲁迅么,我熟啊!再仔细一看,我擦,居然是本缅甸语的书!
        堂哥满怀希望地对我说:“堂弟啊,这本书看完了你要给我讲讲啊。”堂弟差点没哭出来。后来堂哥为了鼓励我努力学习,给了我一千块钱,我顿时情绪稳定了。结果仔细一看,是缅甸币……据说1000块缅甸币相当于1美元。
        你们说我还要学缅甸语吗?

  • 7

    你刚才在一百万美元上踢了一脚

        卓别林携夫人奥娜去巴黎,请路易·阿拉贡夫妇和波兹内夫妇吃饭,在坐的还有巨匠毕加索。消息传出去,立即轰动,整个旺多姆广场被人流挤得水泄不通,饭店门口来了大批警察维持秩序。不得已,警方只得放出风来,说卓别林和毕加索已经从后门偷偷溜走了。即便如此,人群也一直到午夜才渐渐散去。
        在塞纳河左岸散步过后,毕加索邀请众人去家里小坐。不巧正赶上停电,几个人在大师家里摸黑前行,地上全是画,有的靠墙立着,有的互相支撑着,卓别林很紧张,不停地提醒妻子要小心:“当心!你刚才在一百万美元上踢了一脚……”说得奥娜胆战心惊,不知所措。
        后来毕加索点燃了打火机,众人这才看清,原来奥娜刚才踢的是一副塞尚的画。毕加索松了一口气:“没事!没事!”
        可怜的塞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