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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吉恩·布鲁尔的小说《K星异客》里,自称来自天琴座K-pax星球的坡特先生,在一家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有一份研究工作。研究什么?呃,当然是被人研究。
        这家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正式名称叫做“曼哈顿心理研究所”,能在这家研究所里有一份研究工作的,全是重度精神病。

        比如有一个名叫厄尼的家伙,这个家伙像除了共产党员之外的大多数人一样,惧怕死亡。不过跟大多数人不同的是:他满脑子都是对死亡的恐惧,除了死以外,他没法去想任何事。
        他随身携带听诊器、体温计、血压计,每天数次地检查自己的体温和血压。坚持穿外科医生的白大褂,为了不接触细菌,还要戴上橡胶手套。一天洗好几次澡,每次洗完澡都要换新衣服,如果不给他新衣服穿,他宁愿裸体也不会穿回旧衣服。
        对厄尼来说,吃饭、睡觉都是天大的问题。
        因为害怕食物中毒,所以他从不吃自己认为没有煮熟的食物;因为害怕被大块食物噎死,所以他只吃被切割成很小体积的食品、因为害怕防腐剂和添加剂,所以他从不吃肉类,就连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在他看来亦是可疑的。
        厄尼总是睡在地上,一方面他怕自己熟睡时被床上的床单或者毯子捂死,另一方面他担心自己会从床上掉下来跌断脖子。他还担心自己会在做噩梦时被自己的手勒死,所以他临睡前会要求医生把自己的手和脚都绑起来,这还不算,还要在嘴里咬着一块海绵以免自己咬掉自己的舌头。
        厄尼已经在曼哈顿心理研究所住了20年,从来没人能劝他走出医院一步,因为他怕被从天而降的陨石砸死,怕被宇宙射线辐射,怕被空气中有害气体毒死,怕受虫鸟的攻击等等等等……
        没错,你想问的问题我也想知道:我操,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其实说出来都让人难以置信:只是因为九岁的时候,他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被一块肉噎死了。

        还有个病人叫豪伊。豪伊四十二岁,看起来却比六十多岁的老头还要衰老。
        豪伊曾经是个音乐天才,四岁那年他父亲送给他一架手风琴,十岁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和当地著名的音乐家一起演奏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用来练琴的时间越来越少,而是花更多的时间来研究其他的乐器、历史、地理什么的。上大学之后,他的兴趣愈发广泛,包罗万象,他甚至想掌握从数学到禅宗的每一个领域。
        每个夏天他都要研究花鸟和昆虫,在草坪上研究草叶的形状。冬天则研究雪花的形状,并很系统地做下记录。晴朗的晚上他会整夜仰视着天空,观察星位的变化。其实这些还都是副业,更多的时间里他则是一边通过录音机学习音乐和语言,一边翻看着词典和大百科全书。为了不使自己忘记,他还经常做些笔记,并时刻整理它们。
        他没日没夜地学习、学习、学习,直到身体垮掉被送到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然而健康状况刚一好转,他又继续沉浸在无止境的“上下求索”中。没有任何的镇静药物可以使他停止追求“完美”。
        常年的超负荷劳累掏空了他的身体,一丁点小小的流感病毒,就能让他生命垂危。
        没错,你想问的问题我也想知道:我操,是什么?!是什么让一个未来的艺术家变成了精神病人?!
        主要因为他的父亲。豪伊的父亲是一个极为严厉的人,不容许任何错误。豪伊幼年练琴时,总是战战兢兢,因为每一个细微的错误都会让他的父亲勃然大怒。敏感的豪伊发现,自己学得越多,就会有更多的地方会出现错误。为了让自己的演奏完美无缺,他研究有关音乐的一切领域,然而到后来他发现即使这样还是不够,所以他越学越多,终于陷入不可自拔的状态。

        比起这两位仁兄,我们那点儿少得可怜的强迫症,那还能算回事儿吗?

  • 4

    白痴也知道玩群P更过瘾啊

        《孟子》有载,说孟子问齐王:“独乐乐,与人乐乐,孰乐?”齐王说:“不若与人。”孟子又问了:“与少乐乐,与众乐乐,孰乐?”齐王答:“不若与众。”
        那么这段话呢,按照杀猪理论来解释是这样滴——
        孟子问齐王:“自己杀猪,跟别人一起杀猪,哪个玩起来更happy啊?”齐王说:“自己杀猪,杀的不是猪,是寂寞!当然是跟别人一起更爽啦!”孟子又问:“那么跟几个人一起杀猪,或者跟一群人一起杀猪,哪个更high一点?”齐王说:“我操,你丫什么智商啊?这TM还用问么,白痴也知道玩群P更过瘾啊!”

        所以呢,我们以“杀猪网”的名义在豆瓣申请了一个主办方,会不定期组织一些活动,或许是音乐演出,或许是电影欣赏,或许是好玩的讲座,或许是一伙人一起喝酒读诗,又或者,干脆无主题,大伙儿凑一块喝酒瞎聊呗!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移步这里,轻轻点击一下“关注”,这样如果有活动,您就可以收到我们群发的豆邮了。
        就是这样。有疑问请留言。over.

  • 6

    西南偏南,把沂南喝翻!(第二季)

    04. 你们是拍电影的吧?
        沂南的车租车特别便宜,起步价3块,每公里1块。看到这么低廉的价格,总有种坐着出租车围着沂南县城转一圈的冲动——其实真转一圈也用不了多少钱,估计最多也就六七块钱吧。
        第二天上午,我们先打车去阳都商城看了看,稍感失望,有地方特色的东西太少,有点像青岛利津路的小商品批发市场。我和小咸在阳都商城一人买了一双新款解放鞋,样式跟被美国人改造过的解放鞋“Ospop”差不多,不同的是“Ospop”一双需要75欧元,我们这两双鞋一共花了26块人民币。
        还买了两个搪瓷缸子,图案很乡土,不过搪瓷特别厚,质量一流啊。豆瓣当时卖印有豆瓣logo的搪瓷杯,一个35块钱;我们买的这种,3块钱一个,太超值了。
        小咸此行最大的愿望是买200个碗,放到面馆用。不是普通的碗,是我们小时候吃饭用的那种带两条蓝边的粗瓷大碗。可惜就连沂南人民都已经抛弃这种碗了,问了几家店,都说没有。
        老板们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现在谁还用这种碗啊?”后来看到有个胖子站在小咸身后,人模狗样地背着专业相机,器宇轩昂,脑满肠肥,左顾右盼,明眸善睐,老板恍然大悟:“你们是拍电影的吧?”小咸说对啊,又一指我:“这是我们导演。”老板赶紧点头问好。只见安导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故作深沉,此时如果有画外音,应当是这样说的:“当一个胖子(“子”字此处读三声,音同“女子”的“子”)在看天空的时候,他并不想寻找什么。他只是寂寞……”
        为了买碗,我们第三天一早又特意跑到附近的库沟乡赶集。集倒是不小,可惜跟阳都商城区别不大,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碗,倒是看到一家杀猪铺,房间里一头刚刚宰杀的猪倒挂着,猪头被剁下来扔在地上,满地是血。杀猪网CEO安东老师看得触目惊心,被小咸嘲笑:“你这杀猪的太不称职了!”
        库沟之行的唯一收获,是小咸买了几株草莓苗,准备拿回青岛种在酒馆。从此酒馆有了新的娱乐活动:半夜爬起来跑到酒馆偷菜……
        没有买到心仪的碗,小咸心有不甘,这也间接坚定了他一定要买点什么拿回青岛的决心。这是后话,按下不提。

    05. 斗牛!

     

        (更多照片,请移步豆瓣相册,点击这里观看)


        黄渤拍《斗牛》的村子就在沂南,马牧池乡常山庄。从阳都商城回来,我们80块钱包了一辆重庆长安面包,直奔而去。
        从电影《斗牛》里不难看出,常山庄是个偏僻闭塞的村庄。本想去村里找老乡聊一聊拍电影时的趣闻,我用青岛话这么一说,立即让老乡们回想起在这儿拍片儿的那个可爱的青岛小伙儿黄渤,老乡们一激动,就决定酒菜款待这几个不远数百里从青岛奔赴而来的年轻人……
        可是事实再一次与想象背道而驰。
        常山庄还在,可居然已经变成了旅游景点。更受不了的是,还在外面竖了好多广告牌,上书五个大字——乡村好莱坞。好你太爷莱坞啊……
        再一看——我靠!门口还有售票的,一张门票20块钱。买了门票进去就更崩溃了——常山庄竟然被搬空了,整个村子都被搬空了!除了几个晒太阳的老头像是当地人,其他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游客!
        好在人走了,房子还在,一边走一边回忆这是电影里哪个场景,倒也有那么点意思。后来看到一个路标,说是日军宪兵司令部就在不远处,于是跋涉而去。
        司令部里有国军和日军的军服,可以穿上拍照。我一时兴起,穿上日本军服、戴上军帽来了一张——此时只听一旁看管服装的几个老大娘交口称赞:“这个像!太像了!”拍出来我一看,操,肥头大耳的,还真像电影《烈火金刚》里的猪头小队长。几个大娘意犹未尽,盛情邀约:“哎,小伙子,你把裤子也穿上,还有军靴、军刀,你都穿上再照一张!太像了啊!”气得我七窍生烟——有这么夸人的吗?!

    06. 鬼吹灯
        从青岛出发的时候,气温还不到20度,而沂南这边,中午时分,气温至少在30度以上。在常山庄转了一圈,热得我欲仙欲死,赶紧坐车回去,找饭店吃饭。
        沂南当地饮食,以三种东西为特色:鸡、羊、煎饼。中午找了个吃鸡的店,叫什么曹家炒鸡,要了一份大盘鸡,又灌了几瓶啤酒下肚,立即感觉活了过来。只可惜这么热的天,在沂南呆了几天,居然没有一家饭店有冰镇啤酒卖,遗憾呐。
        酒足饭饱之后,司机又拉着我们,奔往当地的汉墓博物馆。去了一看,门票居然要50块钱一张!我靠,崂山进山费才70啊哥哥们!忍痛买票进去,直接再次崩溃——这个博物馆连室外面积算一起,还不到500平方米。
        从楼梯下去,就是汉墓的墓室。墓室里阴凉得很,漆黑冰凉,只亮着几盏昏黄的灯,我钻到当年摆放椁棺的墓穴里呆了一会儿,居然找到点儿看《鬼吹灯》时的感觉,毛骨悚然。墓穴的墙壁上随处可见两千多年前刻下的壁画,可除了壁画,别的啥也没有了。我问讲解员:“有殉葬的物品不?”答曰:“这个墓曾多次被盗,差不多宋朝的时候就已经被盗空了……”擦!摸金校尉牛逼啊!
        整个古墓最好玩的是:在男女两个棺室旁边居然还有个洗手间。而且这个洗手间居然跟现代的洗手间非常相似——左右两个供脚踏的石板,中间一个窟窿。只不过那个窟窿小得可怜,大约只有10平方厘米左右:看来在古代,上厕所也是个技术活儿啊,得对准了再拉,否则拉到外面还得动手清理……(此时卖油翁出场,冷笑一声道:“无他,但手熟尔。”)
        从汉墓出来,开车回界湖。路过一个地方,全是古香古色的建筑,司机说这叫“汉街”。小咸说那就开车去转一圈呗。汉街好长,我们慢慢悠悠地开着车,走了大概至少有10分钟!两边的房子不下千百间,都是商铺,有卖古董的,有卖字画的,有饭店,有咖啡馆。可惜要么关门大吉,要么冷冷清清,要么干脆就空着没人租。看着简直令人发指啊——建这么一条街,得花多少钱啊,居然就这么半死不活地荒废着,明显是政府干的面子工程。用这些钱建几所学校,或者用来改善一下当地人的生活水平多好啊。唉,这个傻逼国家。
        出了汉街好像是诸葛山,山脚下有个巨大的诸葛亮雕像。一打听,还得买门票才能进去瞻仰。实在懒得逛了,站在门外,遥遥地跟孔明先生神交了一下,打道回府。
        晚上依旧在东方大饭店附近吃饭,找了个烧烤店,要了碗全羊汤,两捆银麦啤酒。穿着短袖坐在沂南的春夜,两瓶啤酒下肚,整个世界又美好了……
        喝完啤酒回宾馆,看了一场拜仁对波鸿的德甲。边看边惦记那个昨晚问我要不要服务的电话,心说如果今晚再打过来,我就跟姑娘聊聊人生聊聊理想,再就是问问她——多少钱啊?可枯坐到两点,电话也没来。关了电视睡觉,据说一整晚鼾声如雷——那都是怨念啊兄弟们!

        (小咸的“寻羊冒险记”留待明日更新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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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偏南,把沂南喝翻!

        五一节前几天,我在重温古龙的《剑神一笑》。陆小凤来到一个名叫黄石的小镇,该小镇最大的特点是:花不香鸟不语鸡不飞狗不跳兔子不拉屎。陆大侠走遍天涯,还从没有看到过比这里更贫穷荒瘠的地方。
        仿佛是某种奇异的巧合,当晚去酒馆喝酒时,小咸约我去沂南一游,说是要找个花不香鸟不语鸡不飞狗不跳兔子不拉屎而且连电都没通的村子住上几天。我满心沉浸在古龙的侠义世界里,还以为去了就能遇见陆小凤,当即答应了。
        于是在这个五一,在文艺青年们或者去草莓音乐节或者去迷笛音乐节朝圣的时候,我跟小咸背着包裹,奔赴沂蒙山下了。

    01.失节事小,憋死事大
        出发前小咸告诉我:啥也不用带,背个包出发就行!我不太放心,担心去了那个连电都没通的村子没饭吃,于是偷偷塞了几包泡面、几包凤爪、几根火腿肠。又担心晚上没事干,塞了两个四两的牛栏山二锅头,两个二两的牛栏山二锅头,外加两个二两的红星。其他又有矿泉水、水果等若干。全塞进去之后,一个大背包居然鼓鼓囊囊。
        出发当天打车接着小咸同去长途站,一见面才发现,小咸这家伙,让我啥也别带,结果自己带的背包比我的还大、装得还满!后来才知道这家伙装了六个小二、两罐啤酒(亚林对我们的评价是:靠!你们是去旅游的,还是去喝酒的?!)、一条烟,以及烧鸡、泡椒凤爪、青豆、辣金针菇、午餐肉罐头、榨菜、杯面等等一大堆东西。最夸张的是他连自己平时喝水用的搪瓷缸子都带着了。
        九点上了长途车,阳光灿烂,走在路上的感觉让人心情愉悦。不过交通拥堵,让人闹心。九点从四方发车,一个小时之后……我靠,我们居然还在四方!小咸按捺不住了,在自己的背包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只烧鸡来:“咱喝吧?”
        呃……说来惭愧,车还没出青岛呢,我们俩就一人一个小二,一个一块烧鸡,喝上了。小二喝完,车跑到了胶州,我们俩意犹未尽,又整了两罐啤酒。
        事实证明,在长途车上喝啤酒是个错误的决定。一天前,亚林带着12瓶啤酒坐上了从成都开往青岛的火车,一站还没到呢,三瓶多已经下肚了。火车没关系啊,车上有厕所,喝多了大不了多跑几趟。我们俩喝完啤酒想撒尿,可碰见个肾不好的司机,开了三个半小时也没有要停车让我们方便一下的意思。
        我先跑去跟司机说了一声,让他在哪个加油站停一下,咱释放一下内存。司机连连点头,说行啊行啊,可就是不停车。过了一会小咸也忍不住了,又去跟司机说了一次,可这伙计,加油站过了能有十多个,就是不停。小咸怒了,蹭蹭蹿到驾驶室旁边,跟司机嚷嚷上了:“为什么不停车?你没尿是吧!?”司机瞥了他一眼:“那些加油站停车要收费的!”小咸继续怒吼:“能收多少钱?我给你钱!你他妈停车!”司机大惊:“你你你……你嘴里放干净点!”说归说,可还是乖乖地把车停在了下一个加油站。我冲小咸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牛逼啊!”小咸顾不上理我,嗖地一声就蹿下车,直扑厕所去了。
        回来之后,一路从胶州到诸城,到五莲,再到莒县,最后到了我们的目的地——沂南。一路上居然走了6个小时……

    02.人皮客栈
        醉意太短,旅途太长。一路上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后来听到的一个消息让我惊醒了。
        此次旅行的初始目的是去沂南的某个贫穷落后、连电都没通的小山村。结果路上收到我们提前安插过去的内线发来的消息,说是沂南最近治安不好,村子里频频发生抢劫杀人事件,更有多起先抢后奸再杀事件。听得我毛骨悚然寒毛直竖。
        像我这样肥嫩多汁的帅小伙儿,那还不一进村就被人盯上了?我已经可以想象,我跟小咸喝完小二,晚上躺在老乡家里晕乎乎地正准备睡呢,忽然门被撞开,冲进来几个酒气冲天的醉汉,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杀猪刀……这时一个村姑抢上前来,伸手挡住我们,对几个大汉说:且慢动手!我长舒一口气,心说还是有好人的啊!却听村姑说道:待老娘先享用享用这两个雏儿……我赶紧把小咸往前一推:女侠,我太胖,不好使,您尽情享用这个瘦子吧!
        只是想想,我都觉得菊花一紧啊。
        很多恐怖片都是讲述类似的故事,比如《人皮客栈》《致命弯道》等等,就是几个年轻人误入荒村野店,惨遭非人蹂躏。
        赶紧跟小咸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别住村里了,到县城找个酒店住下,白天到村里逛逛就行。

    03.把沂南喝醉!
        在我们想象中,沂南应该跟贾樟柯电影里那些小镇差不多:古旧、破败,路边满是录像厅,又有每天放着“亲爱的,你慢慢飞”这样高雅流行歌曲的服装店。
        在沂南县城界湖镇下车,却发现这里竟是很繁华的样子,有的小区盖得比青岛的楼盘都漂亮。尤其是沂南的检察院,那叫一个气派。
        沂南是诸葛亮的故乡,整个县城,随处可见诸葛亮的名字:什么孔明饭庄、诸葛烧烤之类的。还有一种白酒,叫诸葛亮酒。最夸张的是有个泡温泉的地方,叫智圣汤泉,广告语很牛逼——沐智圣汤泉,品诸葛文化。一边泡温泉一边对孔明先生魂牵梦绕……听起来够变态的啊。
        据说大书法家颜真卿也是沂南人,不过在沂南逛了好几天,一次也没见过他的名字。
        三点在界湖镇下车,在长途车站附近发现一家三星级酒店,叫金华宾馆。还以为这是沂南最高档的宾馆呢,要了个三人间,一天260。洗漱一番又出来逛,结果刚走了不到500米,看见一家东方大饭店,四星级!果然很气派,看起来跟香格里拉似的。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县城逛得也差不多了,找了个地方吃饭。沂南吃饭真是便宜,三个人,点了三个菜,一盘饺子,喝了五瓶啤酒,一结账,才50块钱。再看饭店的菜单,还有套餐:最便宜的套餐100元,8个热菜,4个凉菜,一个汤。120的是10个热菜,4个凉菜,一个汤。最贵的是300的,估计可以当婚宴用了。
        我们喝的银麦啤酒,在饭店卖3块一瓶,到超市买2块一瓶。啤酒里有麦饭石矿泉水,还有金银花,喝起来口感相当不错,如果能打入青岛市场,崂啤立即完蛋。我跟小咸在饭店喝了5瓶,感觉意犹未尽,又去超市买了4瓶回宾馆喝。边喝边听我用手机录下来的老于在酒馆里唱的《天鹅》,情不自禁地怀念起酒馆的那帮兄弟。
        喝完酒睡觉。十一点多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有个女人问:“先生你好,需要服务吗?”我说:“不要。”挂了电话又后悔了,该问问多少钱,了解一下沂南的行情啊,哈哈。

        (未完待续吧,明天说说我们去黄渤拍《斗牛》的那个村子玩的事,还有小咸版的“寻羊冒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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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若只如初夜

        电脑坏掉,看了两天《纳兰词笺注》。词当然是好的,不提“人生若只如初夜”,不提“当时只道是肥肠”,另有几首新看的词也喜欢,比如《风流子·秋郊射猎》:“人生须行乐,君知否。容易两鬓萧萧。自与东君作别,刬地无聊。算功名何许,此身博得,短衣射虎,沽酒西郊。便向夕阳影里,倚马挥毫。”
        可读婉约词就像吃肉,不吃吧,馋;吃多了吧,腻。一次读一点还行,像我这样连读两天,真是受不了。放眼看去,满纸的“残月晓风”、“落花如梦”、“娇慵”、“泪痕”——我操,娇你大爷慵啊,纳兰性德你好歹自幼习武,后来还是殿前侍卫,怎么写出来的词全然是怨妇口吻?
        不知道你们小时候用过那种带香味的圆珠笔油没有,起初闻起来很香,可用上一会儿,就被这香味熏得头昏脑胀、作呕起腻。读了两天纳兰词,我就是这种感觉。
        后来放下纳兰词去翻《诗经》,顿觉神清气爽啊!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听听这情诗,这才叫“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啊,最高境界莫过于此了。

  • 15

    猫是动物世界中的暴徒

        史蒂芬·金的《宠物公墓》里,女儿问父亲猫和狗的区别,父亲敷衍说:“噢,大多情况下,猫和狗的基本一样。”
        史蒂芬·金接着写道:“路易斯(父亲)知道自己在撒谎。”然后发表了一番对猫的评论——这段话与其说是路易斯的看法,倒不如说是史蒂芬·金自己的观点:

        “猫生性暴虐,通常会暴死在人们面前。丘吉(女儿的猫)现在是在阳光下打盹,每天晚上静静地睡在女儿的床头,以前这小猫机灵可爱,常缩做一团。但路易斯见过它偷偷接近一只断了翅膀的小鸟,猫的绿眼里充满了好奇和冷酷的喜悦。丘吉很少咬死它捕获的猎物,不过有一次例外。那是妻子怀盖基六个月的时候,小猫在他们的公寓和邻近的公寓之间的巷子里抓了一只大老鼠,它把那只老鼠咬得血肉模糊,瑞琪儿看到后,跑到厕所里大吐了一阵。猫的生活是残暴的,猫通常会横死街头。猫是动物世界中的暴徒,它们从不守法,因而常暴死。猫大多不是老死在火炉边的。”

        对于宠物,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小时候养过金鱼,有金色的有红色的还有黑色的。后来举家去杭州玩了一周,回来一看,那两条黑色的已经死了。我看着那两条鱼翻着肚皮泡在鱼缸里,浑身一阵阵发冷,连用渔网捞出它们尸体的勇气都没了。再后来剩下那几条金鱼也陆续死掉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养过鱼。
        小时候还养过一只狗。那时看《警犬卡尔》,做梦都想养只狗。后来父亲的朋友送了我一只,不知什么品种,黑白相间的毛色,很讨人喜欢。我给它取名叫卡尔,可惜只养了不到一个月就被我妈送人了。
        再后来就没养过任何东西,一方面是因为没多少责任心(在开心网养个美女,还没等偷看洗澡呢就活生生地给饿病了),另一方面也觉得自己无法承受心爱的宠物死去时那种情绪——狗活一年相当于人活7年,10年它就70岁了;如果十年养一只狗,这一辈子得面对多少次生离死别啊。算了,干脆连养宠物带来的欢愉也一并拒绝了吧。

        所以猫是否暴虐,我毫无概念。有时候看到朋友家的猫乖得像个淑女,抱它出门一趟都会吓的浑身哆嗦,朋友会说:那是因为它被阉了。也是,连牛被阉了都会变老实,何况区区一只猫了。

        康妮·弗莱彻在她的《蛛丝马迹》一书里,讲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实。书中引用一位实验室分析员的话,说某些受害人在家里被谋杀,但是在一段时间之后才被发现。由于他们家里的宠物在这段时间里没有食物,所以他们就开始撕咬受害人的尸体充饥……犯罪现场调查人员不止一次地见过被宠物吃掉的尸体,就经验而言,狗比猫对主人更加忠诚。猫在主人死后不久就开始吃他们了,而狗则会等上一两天,到了实在饥饿难当的时候才会这样做。
        这位接受采访的实验室分析员无疑拥有一个小说家的语言天赋,访谈的结束语他是这样说的:“你还记得你家的猫坐在房间对面的电视机顶上盯着你看的那种眼神吧?它是在观察你是否已经停止了呼吸……”
        听起来够瘆人的。

        也难怪有多少人爱猫,就有多少人恨猫了:
        莎士比亚在他的著作中,提到猫不下四十次,但基本没什么好话。他在《皆大欢喜》中写:“只有猫是让我最无法忍受的。”在《辛伯林》中的话更过分:“下流之辈,跟猫咪实在是没有两样……”
        勃拉姆斯视猫为仇敌,业余爱好就是守候在卧室窗口,以箭射猫。每当猫中箭在惨叫声中死去时,他便满怀喜悦地迅速进入起居室,以无与伦比的灵感进行音乐创作。
        同样将虐猫“花样翻新”的还有英国诗人雪莱。雪莱最著名的虐猫事件是模仿富兰克林放风筝做电学实验,不同的是,他在巨大的风筝下面牢牢捆扎的,是一只猫。他趁狂风大作雷电交加之际,将此风筝放到天空中,这只可怜的猫连声惨叫,浑身烧得焦炭一般,很快丧生,但雪莱却很开心,回到家就能写出浪漫抒情、情意绵绵的诗歌。
        ——我擦!艺术家果然都是些变态啊!

        又扯远了,回到开头的问题。关于猫和狗的区别,古龙在《欢乐英雄》里有过精妙的描述:
        “动物中和人最亲近的也许就是猫和狗。有些人喜欢养狗有些人认为养猫和养狗并没有什么分别。
      其实它们很有分别。
      猫不像狗样不喜欢出去,不喜欢在外面乱跑。
      猫喜欢耽在家里,最多是耽在火炉旁。
      猫喜欢吃鱼尤其喜欢吃鱼头。
      猫也喜欢在人的怀里,喜欢人轻轻摸它的脖子和耳朵。
      你每天若是按时暇它,常常将它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它,它定就会喜欢你,作你的好朋友。
      但你千万莫要以为它只喜欢你个人,只属于你个人。
      猫绝不像狗那么忠实,你盘子里若没有的时候,它往往就会溜到别人家里去,而且很快就会变成那个人的朋友。
      你下次见着它的时候它也许已不认得你,已将你忘了。
      猫看来当然没有狗那么凶,却比狗残忍得多,它捉住只老鼠的时候就算肚子很饿也绝不会将这老鼠一口吞下去。
      它定要先将这老鼠耍得晕头转向,才慢慢享受。
      猫的“手脚”很软,走起路来一点声音也没有,但你若惹了它,它那软软的“手”里就会突然露出尖锐的爪子来,抓得你头破血流。
      猫若不像狗像什么呢?
      你有没有看过女人?有没有看过女人吃鱼?有没有看过女人躺在丈夫和情人怀里的时候?
      你知不知道有很多男人的脸上是被谁抓破的?
      你知不知道有些男人为什么会自杀?会发疯?
      你若说猫像女人你就错了。
      其实,猫并不像女人,只不过有很多女人的确很像猫。”

        果然是有所思便有所写啊。
        写恐怖小说出身的史蒂芬·金看到猫便想到死亡,而以醇酒妇人为一生所爱的古龙看到猫便想到女人。

  • 9

    卜洛克的小说学堂

        辗转半个多月之后,终于拿到了这本《卜洛克的小说学堂》;毫不夸张地说,这本书到手,我整个上半年的购书计划也就基本完满了。
        《卜洛克的小说学堂》是台湾脸谱出版社采用的中译名,人家本名远没有这么严肃,叫做 Telling Lies for Fun & Profit,意思是说:写小说就是说谎骗人,而且还能带来乐趣和收益。劳伦斯·布洛克诙谐幽默、娓娓道来,给有志于小说创作的人上了47节课。
        优秀的小说家当然是需要超人的天赋的,可多少掌握一些基本的技巧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不会满大街都是郭敬明水准的小说。
        出版这本书时,劳伦斯·布洛克还没有写出《八百万种死法》,这本书不仅是一本教程,也可以看做是布洛克对自己的写作生涯与写作经验的一个总结、概述。
        有时候,比起惊人的天份,实践与技巧更加重要。

        《卜洛克的小说学堂》的腰封上,很吓人的排列了好多推荐此书的人名,其中包括朱天文、宇文正、陈雪、傅博、蔡智恒、骆以军、成英姝等等等等。这些人绝非仅仅为了情面而友情出镜——与侯孝贤、王家卫、梁朝伟一样,他们也都是布洛克的忠实读者。还是这帮人,在2005年布洛克访台时,应脸谱出版社之邀,共同撰写了一本名为《两千三百万种死法》的书,用以表示对布洛克的热爱。除了这帮人,那本书里还有张大春、唐诺等人的访谈文章,喜欢布洛克的人可以找来看看。
        劳伦斯·布洛克在我心中的位置仅次于雷蒙德·钱德勒,他几乎是完美的——除了给王家卫写的《蓝莓之夜》的剧本。

  • 7

    听,口弦在说话

        看张佺演出那晚,出发得稍微晚了一些,偌大的自由人酒吧居然只剩下最角落的地方还有几个座位——这个位置使我离张佺比离上帝还远。好在演出还是不错的,很享受,佺哥的开场白挺幽默:“大家好,欢迎你们来到青岛。”
        演出中途,张佺羞答答地插播了一条关于口弦的小广告,为了演示效果,佺哥现场来了一段儿,一条小小的铜片儿,居然能演奏出电子乐的感觉,实在神奇。我边听边感慨:“这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良药啊!”这时只听一个家伙扯着嗓子喊:“请问哪里可以买到?”这个家伙叫小咸,这个叫小咸的家伙很够意思,知道我喜欢附庸风雅喜欢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于是买了一个口弦送给我。
        鱼肠剑在专诸手里是利器,到我手里就只能是杀猪刀。口弦在张佺那里是奇迹,到我这儿不但没弹出音儿来,还差点把口条割伤。幸亏我不耻上问,有幸得到了张佺大师的言传身教,不一会儿,居然也能人模狗样地弹出点儿旋律了。
        当晚一共卖出十几个口弦,其中有半数落到了青岛一帮酒鬼手里,后来四五个人齐聚一堂,每个人嘴里含个口弦,大猪小猪落玉盘,倒也热闹。不过这些口弦里,数我这把最为珍贵——张佺传授技巧时,用的就是咱这把啊!大师用过的乐器,咱得细心保存呐,哈哈。
        口弦这乐器很有意思,张佺说,你在弹口弦时,嘴巴作出说话的口型,弹出来的声音就会很像有金属质感的说话声。我清楚地听到张佺弹出的“喝酒”二字,忍不住干了一大杯酒。

  • 9

    大哥你看新闻,你看它有啥用啊

        有人说:“矿难一来,就没人搭理疫苗了,孩子们于是不了了之;地震一来,就没人搭理矿难了,矿工们于是不了了之——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新闻盛宴、悲剧不过就是人们解闷的新鲜谈资。新闻做久了,会觉得无比悲哀,我们打着良知的旗号,所作所为却如此功利。”

        这个问题,米兰·昆德拉的《笑忘录》里说得更深刻一点——

        “阿连德被暗杀很快掩盖了俄国人对波希米亚的入侵,孟加拉的血腥屠杀又让人忘记了阿连德,西奈沙漠战争的喧嚣又盖过了孟加拉的呻吟,柬埔寨的生灵涂炭又让人忘记了西奈,就这样继续,就这样反复,继续反复,反复继续,直到一切都被所有人完全遗忘。

        在历史依然缓慢前行的年代,不多的事件很容易铭刻在记忆之中,编织成一个无人不晓的背景,其前台上演着令人牵肠挂肚的私人生活的诸多传奇。今天,时间在大步前进。历史事件一夜之间即被遗忘,晨光降临便如闪烁的朝露般飘逝,因此也就不再是叙事者故事中的背景,而是过于稀松平常的私人生活背景前上演的一幕出人意外的传奇。”

        就是这样的。

  • 3

    四季如歌:张佺民谣音乐会

        有群众反映:怎么最近都是演出信息啊?
        那是因为春天来啦同志们!虽然这是记忆中最冷的春天,像雾像雨又像风,就是没有阳光和花朵。
        昨晚在出租车上,外面下着冷雨,张佺还问我:“最近一直是这种天气吗?记得去年四月已经很暖和了。”我说:“是啊,最近不是阴天就是下雨,烦透了。”结果今天就转晴了——佺哥力量大啊,呵呵。
        张佺这场演出毫无疑问是整个2010年我最期待的一场,作为民谣界大师级的人物,他的每场演出听起来都是享受啊,去年那场“眼望着北方”听得我们至今念念不忘。也不用多介绍了,发两首佺哥的歌儿吧,《黄河谣》和《眼望着北方》,都是我特别喜欢的。
       
       
       
        【演出地点】自由人酒吧(江西路163号,苏荷酒吧对面)
        【演出时间】本周五,也就是4月23日,也就是明天,晚上8:00
        【票价】预售40元,现场50元
        【预售地点】学苑书店东部店 泉州路22号
                         不是书店 南京路100号
                         自由人酒吧 江西路163号
                         小咸面铺 江西路43号

        张佺在豆瓣 http://www.douban.com/artist/zhangquan/
        本次活动豆瓣链接 http://www.douban.com/event/11659496/

        安东有话说:张佺现在主要使用的乐器是冬不拉和口琴,去年去听过“眼望着北方”那一场的朋友,或许还记得张佺用一种叫“口弦”的乐器进行过表演,效果非常神奇,薄薄的一个铁片咬在嘴里,居然可以弹奏出电子乐的感觉。张佺今年带了一批口弦过来,从越南捎过来的,制作特别精美,售价50元一个,有感兴趣的朋友不妨买一个玩玩,或者作为民族特色乐器收藏都很不错。我已经提前预定了一个,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