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海子的遗书

        说来惭愧,一直以来只知道海子是自杀的,后来又知道在他自杀现场不远的一个墙上,海子用铅笔写了这么一段话:“我叫查海生,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却从不知道海子还有别的遗书。今天薛易发给我一看,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一 
      今晚,我十分清醒地意识到:是常远和孙舸这两个道教巫徒使我耳朵里充满了幻听,大部分声音都是他俩的声音。他们大概在上个星期4那天就使我突然昏迷,弄开我的心眼,我的所谓“心眼通”和“天耳通”就是他们造成的。还是有关朋友告诉我,我也是这样感到的。他们想使我精神分裂,或自杀。今天晚上,他们对我幻听的折磨达到顶点。我的任何突然死亡或精神分裂或自杀,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一定要追究这两个人的刑事责任。
                                             海 子
                                            89.3.24

    二 
        另外,我还提请人们注意,今天晚上他们对我的幻听折磨表明,他们对我的言语威胁表明,和我有关的其他人员的精神分裂或任何死亡都肯定与他们有关。我的幻听到心声中大部分阴暗内容都是他们灌输的。
        现在我的神智十分清醒。
                                                海子
                                               89.3.24  夜5点


    爸爸、妈妈、弟弟:
      如若我精神分裂,或自杀,或突然死亡,一定要找中央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常远报仇,但首先必须学好气功。
                                        海 子
                                       89.3.25


    一禾兄(即:诗人骆一禾,《十月》杂志编辑):
      我是被害而死。凶手是邪恶奸险的道教败类常远。他把我逼到了精神边缘的边缘。我只有一死。诗稿在昌平的一木箱子中,如可能请帮助整理一些。《十月》2期的稿费可还一平兄,欠他的钱永远不能还清了。遗憾。
                                        海 子
                                        89.3.25
     

    校领导:
      从上个星期4以来,我的所有行为都是因暴徒常远残暴地揭开我的心眼或耳神通引起的。然后,他和孙舸又对我进行了一个多星期的听幻觉折磨,直到现在仍然愈演愈烈地进行,直到他们的预期目的,就是造成我的精神分裂、突然死亡或自杀。这一切后果,都必须由常远或孙舸负责。常远:中央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孙舸:现在武汉,其他有关人员的一切精神伤害或死亡都必须也由常远和孙舸负责。
                                               海 子
                                               89.3.25
      
         又去网上搜索,找到了海子失踪后,有关部门向常远调查时,常远所写的书面材料:

    关于查海生(海子)
      ──致有关部门
      我与查海生一直是关系比较要好的朋友。他是一个心地很好、无拘无束、对许多事情都满不在乎、充满浪漫气息的人,也表现出一些思想单纯、思考问题过于简单的倾向。这是他所留给我的总的印象。因为我们同属一个单元,他在3楼,我在6楼,加之都较早地参与研究法治系统工程,以及对宗教(他非常崇拜西藏文化)和气功的兴趣,所以有许多共同语言。我们经常互相借书,一起看电影、吃饭、谈天说地。
      自从他搬到昌平中国政法大学新校以后,我们彼此见面的机会少了许多。除了有一次他请我帮他到我院计算机房打印几首他的诗作,及在中国政法大学新校“兰屋”喝过几次饮料外(我们共同的好朋友孙理波都在场),我与他的交流形式几乎都是在马路上偶然碰面聊聊。
      这次大家告诉我海子出了事情、失了踪,并留下奇怪的“遗书”,说我用特异功能给他造成各种幻觉来暗害他。我听了之后,感到非常震惊和不可思议。最不可思议之处在于:几年来,我在与海子的整个交往过程中,从未闹过任何别扭,没吵过一次嘴,关系一直很好(这一点,中国政法大学的孙理波、姚新华、胡希平等以及中央政法管理干部学院的韩荣贵等都可以证明;他们也是海子的好友.)而他,却突然间视友为敌了!真令人无法相信!
       我最后一次碰到海子,大约是今年开学后不久。他神采飞扬地说,他又去了一次西藏,“偷”回来了一尊练功用的佛像,还有其它一些“好东西”,并在西藏的山上修炼了密宗静坐,把钱花了个净光,现在“穷极了”,临时到商店买个东西都没钱(我记不得是要买什么了),我当时还“赞助”给了他5元或10元。
      再往前的会面,可能就是今年放寒假前的一天,我在家属区食堂附近碰到他,当时我骑车子还带了他一段。他又与我说起密宗和气功来,我建议他发挥“内行”的想象力,写一部关于关于气功的科幻电影剧本。他说自己写不了。
      我盼望有关方面务必努力尽快找到海子,只要找到他,就能够把这件事情彻底澄清;否则,这将给我徒添数不清的麻烦。
       以前,在从事有关工作期间,我曾遇到与出在海子身上的这件怪事类似的2件事:
      一是贵州的一位科研人员一直在说他受到台湾特务用特异功能武器的攻击,给他造成种种幻觉,还对他发出指令,令他无法忍受和生存。此案的材料,几年前曾转到我手里,我整理后交给了国家××部×局主管特异功能事务的×××局长或×××处长了。
         二是北京的中国佛教协会图书馆的吕铁钢先生(精通藏语,翻译出版了大量藏传佛教密宗经典.),他一直说自己在练西藏密宗气功时有“魔”在折磨他,使他无法活下去,让我为他“驱魔”。此事中央政法管理干部学院的罗振洲老师(他是西藏佛教密宗“噶举派”即“白教”贡噶活佛体系的正宗传人之一)和邰雁虹老师(罗振洲夫人)知道。
         在此,顺便提及以上二事,供有关部门参考!
      
                                         
                                              中央政法管理干部学院
                                                         常  远
                                                     1989年3月26日晚

        虽然知道八九十年代举国气功风,可一路看下来,还是觉得很崩溃。关于这个问题,南方周末有一篇文章叫《海子之死:从精神家园到精神病家园》,分析得还算透彻。

        PS.组织了一个活动,准备周五在小咸面铺搞一场“春天,十个海子全都复活:海子诗歌朗诵会”,有兴趣的朋友一起玩玩呗。

  • 3

    生日快乐

        前两天感冒,白天睡了一天,晚上来了精神睡不着了,半夜爬起来上网,正好碰到马小琼,听她说起我们有个朋友今天过生日。
        我逗她玩,说我有个创意,咱再找两个朋友,今天中午12点,四个人一起给她发短信吧,每个人发一个字,我发“生”,你发“日”,他们俩发“快”和“乐”,正好组成“生日快乐”四个字,怎么样?
        这本来是个笑话,我以为马小琼听过呢,结果这姑娘忒天真了,立即同意了。我说剩下的人我来通知他们,你发你的“日”字就行了,别多发啊。
        过了一会儿我去睡觉了,临走还反复叮咛马小琼:“明天中午12点,千万别忘了啊,一定要准时!”
        第二天晚上又在网上遇见马小琼,她火冒三丈:“你这个坏人!!”

        附赠这个笑话:
        女同事生日,我们四个人商量零点发一条“生日快乐”给她,一人发一个字,我领到了第二个。结果直到第二天……他们都没发,只有我发了一个“日”字过去……

  • 7

    一张椅子,两把琴,一个朋友:于新源不插电弹唱会

        于新源,来自天山脚下的伊犁汉子,一个传奇的流浪歌手,一个用生命吟唱的歌者。
        上月26日在猫头鹰酒吧闪亮登场之后,洗去仆仆风尘的老于准备换个姿势再来一次,在青岛搞一场不插电民谣弹唱会:没有任何电音设施,只有一张椅子,一把吉他,一把冬不拉,一把口琴,用最纯粹质朴的音乐,吟唱生命的欢喜与哀伤。
        4月9日绝对值得期待,不仅仅因为老于的歌声,更因为老于这个朴实的西北汉子——我们的朋友。

        【时间】2010年4月9日(本周五) 晚20:30
        【地点】江西路43号 小咸面铺(外贸学校斜对面)
        【票价】15元

        本次演出不设现场票,全部为预售票,只限20人参加,感兴趣的朋友请尽速去小咸面铺购买预售票。
        本次演出门票全手工制作,由我们酒馆主席柴大官人亲手书写,每张票都有自己的模样,绝无雷同。

     (安东有话说:老于的冬不拉弹得太迷人了,最近成天跟老于泡在一起玩,听他弹着冬不拉唱了好多歌,每次回家都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喝酒喝醉了呢,还是听歌听醉了呢。强烈推荐有机会一定要来听一下,不插电的音乐,那种最本真的力量,更打动人)

        于新源豆瓣音乐人 http://www.douban.com/artist/yuxinyuan/
        于新源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musiclaoyu

  • 7

    姑娘,漂亮

        亚林有年去新疆旅游,在一个小摊吃烤羊排,旁边坐着一个维族姑娘,那叫一个漂亮:眉毛细又长,好象那树梢的弯月亮;眼睛明又亮,好象那秋波一模样;脸儿红又圆,好象那苹果到秋天;嘴儿红又小,好象那五月的红樱桃。
        亚林看得心旌摇荡心猿意马,拿出照相机对姑娘说:我能摄一下,噢不,我能给你拍张照片吗?
        姑娘一努嘴:你问问我老公吧。
        亚林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拿着一把大刀正在吭哧吭哧剁肉……
        亚林直接 ,赶紧说:没事没事,算了算了,我也就随便说说,不照了不照了。

        呃,当然了,男人的话是不能信的,后来他还是忍不住偷偷地拍了一张侧影……见上图。

  • 9

    这个真没有……

        有一次在酒馆,想用小咸的笔记本上网,发现还有开机密码。
        我:靠,怎么还有开机密码啊?
        小咸:没有!
        我试了试直接点确定,还是进不去,说:明明有密码啊!
        小咸:没有!!
        又试了试,还是进不去,怒了:贱人!密码到底是什么!
        小咸:没——有——!!!
        后来才知道,密码就是——meiyou
        呃……我这算不算泄密?

  • 3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冬子青岛民谣现场

        4月3日,也就是本周六,也就是明天,晚上八点,在自由人酒吧(江西路163号,苏荷酒吧对面)有一场冬子的民谣弹唱会——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个季节,在这个城市,这样一个名字实在是太适合了。
        按小咸的说法,这是他今年最期待的几场演出之一,其他几场分别是:张佺(4月23日,自由人酒吧)、苏阳(未定)和张玮玮(未定)。
        我也期待。
        去年冬子来青岛演过一场,阴差阳错没去成,至今遗憾。不过还好,明天终于可以听到冬子的现场了,可以面对面听冬子给我们唱《墙头草》了。

        冬子《墙头草》试听
       

        冬子在豆瓣音乐人:http://www.douban.com/artist/dongzi/
        本次活动豆瓣链接:http://www.douban.com/event/11591091/
        冬子随笔《人生苦短,譬如朝露》:http://www.douban.com/event/11591091/discussion/22430243/
        欢迎去豆瓣关注本次活动主办方——青岛学苑书店:http://www.douban.com/host/xueyuanshudian/

        演出时间:4月3日晚八点
        演出地点:自由人酒吧(江西路163号)
        门票:预售40元,现场50元
        售票地点:
            学苑书店 泉州路东部店 85927703
            江西路43号 小咸面铺 15866879697
            自由人酒吧(江西路163号)

  • 4

    MOOK《放映》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了本MOOK书,叫《放映》,顾名思义,是以电影为主要内容的,主编是苏静。刚拿到第一期《放映 001》,内容很不错,推荐一下。
        有一篇彭浩翔的专栏,叫《我的第一部电影》,说的是他拍第一部短片《暑期作业》时的酸甜苦辣,很有意思。结尾写得尤其好:
        “导演并不是为了提醒观众自己的存在。一个好的导演应该隐藏在镜头之后,让观众的注意力集中在角色的表演和剧情的发展上,而不是不断跳出银幕,提醒观众你的导演技巧有多酷,你的镜头调度有多刁钻。如果你坚持形式主导影片的话,我建议你不如转拍MTV或广告更好。”
        书不错,246页,全彩印刷。35块钱的售价,也算可以接受吧……

        《放映 001》目录
        南京!南京!特辑
          刘彤:日本人打的是我们写的鼓谱
          曹郁:摄影就像演奏音乐,就像呼吸
          郝艺:观念再造南京城
      我的第一部电影 <彭浩翔专栏>
      来自亚马逊族的伊朗女斗士斯瑞・娜莎特
      联艺九十华年
      哈罗德・品特的电影生涯
      超越新现实主义的“生活流”发现者:埃曼诺・鄂米和他的影片
      希区柯克范儿的摄影作品:浓烈凝固的故事瞬间
      武智铁二的白昼噩梦
      河濑直美小传以及工业时代下的手工业电影
      枕头人马丁・麦克唐纳
      世界MV大师传 <连载1>
      披头士影像简史
      Between the Images 01

  • 8

    本地帮会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看《广州日报》对梁文道的采访

        广州日报:你说自己是一个读书人,可好像你读书的时候成绩一直不好,甚至台湾所有的中学都不收你,为什么?
        梁文道:我出生4个月,就被抱去了台湾,在那里一直长到初中毕业。彼时台湾很多帮派,文道14岁时,认了十八九岁的大哥,跟着老大上街吃啊喝啊赌啊,当然也有打架。两群小混混约好了时间,到某个中转车站碰头。车站旁正好有个书店,若是到得早了,我便闪进书店,边看书边等。时间一到,嘴里吼着“你们找死”,就拿着棍棒冲出门去。
        台湾的小混混不读课本,不等于不读书。事实上,我开始读川端康成,就是“混混”老大推荐的。我本人更中意哲学,初一就开始读殷海光,读胡适,读罗素。初中毕业后,因为有被警察收容过,没有高中愿意收我才被父母接回香港。

        我擦,听到没有?黑帮老大推荐小弟去读川端康成!台湾黑帮也太有文化了。怪不得宁浩的《疯狂的赛车》里,台湾黑帮到了大陆之后不停地感叹:“本地帮派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本地帮派估计连孔二狗的《黑道风云20年》或者潮吧的《决不饶恕》都不读,能跟读川端康成混大的比吗?

  • 7

    电影猜猜猜

        经徐烨老师推荐,最近迷上了时光网的“电影猜猜猜”游戏;对一个无聊的影迷来说,这绝对是杀时间的利器啊!两三天时间我已经做了1000道题了,答对715道,正确率71%。
        点击这里进入。

  • 4

    牛饮的境界

        唐代的杨华在《膳夫经手录》中写:“累日不食犹得,不得一日无茶也。”
        还真是这样。
        中国人爱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贩夫走卒,无不以茶为好。中国人亦爱品茶,不过既是“品”,便各有各的门道了。
        同样生在唐代的诗人卢仝,名气普通,却有一首茶诗名曰《七碗茶歌》,在历代茶诗中独领风骚。诗从“一碗喉吻润,两碗破孤闷”一直写到“七碗……惟觉两腋习习清风生。蓬莱山,在何处?”将品茶的销魂之处写得惟妙惟肖。
        但是到了《红楼梦》中的“槛外人”妙玉那里,卢仝的喝法简直不入流了。四十一回“栊翠庵茶品梅花雪”中,妙玉对宝玉谈论茶道:“岂不闻‘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饮牛饮骡了’。”
        卢仝岂止是三杯?上来就连干七碗,跟武松喝酒的劲头有一拼了都。
        所以同为品饮,在一粗一细的相形之下,便似有了云泥之别。
        茶道高手妙玉对泡茶之水的要求更是苛刻,给贾母等人泡“老君眉”时用的是特意收集的“隔年的雨水”,待到与宝钗黛玉喝“梯己茶”时,用的却是五年前“收的梅花上的雪”。《考槃余事》在谈到煮茶用水时认为:“秋水为上,梅水次之……雪为五谷之精,取以煎茶,幽人清贶。”可见妙玉用水之精之苛。
        古语说:“水为茶之母,壶是茶之父”。要获取一杯上好的香茗,需要做到茶、水、火、器四者相配,缺一不可。可长居都市之人,每日奔波劳碌,自然不会有妙玉这般的闲逸之心。好在茶之一道,高有高的妙处,低有低喝法。一个瓷杯,几撮绿茶,已然足矣。
        听三毛说过:“阿拉伯人饮茶必饮三道。第一道苦若生命,第二道甜似爱情,第三道淡如微风。”
        所以啊,别拿妙玉当标准——牛饮怎么了?哥喝的那哪儿是茶啊,那是寂寞,是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