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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给啤酒主义者的推理小说

    “酒席间的笑话犹如生鱼片,没当场吃就不可口。”

    我把这句话发到微博上,好多人赞口不绝。我虚荣了一阵,后来不情愿地揭晓谜底:这句话其实不是我说的,是西泽保彦在推理小说《啤酒之家的冒险》里面写的。

    《啤酒之家的冒险》是“匠千晓系列”的第三本,这个系列比不上《死了七次的男人》那种让人又惊又喜的好看,整体水准一般,可一个系列能写到五本,说明还是有其独到之处的,“匠千晓系列”很大的一个优点就是语言诙谐幽默,人物对话尤其让人莞尔,而类似本文开头的那种妙语,在书中亦不少见。

    该系列的另一个优点在于人物设定——几个主要人物都是嗜酒如命的酒鬼,尤其热衷于痛饮啤酒,小说的场景基本就是从一个酒局到另一个酒局的转换。当然,把这一点归结为“优点”之列,或许有失偏颇——应该承认,这完全是出自同样是爱酒之人的惺惺相惜。

    《啤酒之家的冒险》更是纯粹的“酩酊推理”(尖端出版社的宣传语),故事设定很离奇:几个人在深山里看到一栋空荡荡的别墅,屋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和一台冰箱,冰箱里满满当当堆满了罐装啤酒……这明显是一个酒鬼的白日梦嘛!更夸张的是,整部小说的目录也完全是跟啤酒相关的:原料、芳香型啤酒花、麦芽、香味、酒精度约5%、容量500ml……而整本书的内容,也只是四个主要人物不停地喝着啤酒聊天,喝完一罐又来一罐,虽然看到的只是简单的白纸黑字,可每每读到他们“嘭”地一声又打开一罐啤酒时,竟仿佛能看到细腻的泡沫、闻到浓郁的酒香。

    西泽保彦自己也在后记里面写:“……本作乃是以啤酒为题材,倘若您是成年人且不排斥啤酒,请务必一面小酌、一面悠闲地阅读本作。”这个提示不可谓不贴心,唯一的缺点是放的地方不对——应该放到序言甚至封面上嘛,放到后记里,等看到这句话书都读完了,难道要再开一罐啤酒、重读一遍不成?

    《啤酒之家的冒险》大概是我读过的第一本没有命案发生的侦探小说,故事比较平淡,无非就是四个主人公的几场长聊,试图推测出为什么深山里会有这样一栋奇怪的别墅,西泽保彦的文笔轻松幽默,能吸引着我们一路读下去,可也仅此而已。毕竟,命案才是一部推理小说的灵魂啊,正如范达因在《侦探小说20条守则》里讲的,“推理小说绝对需要尸体”,尸体是制造悬念、催化情绪、煽起读者正义感和渴求探知真相的迫切感的不二法门。缺了命案这味调味剂,菜还是那道菜,终究是清淡了些,就如同喝着麦芽糖浓度偏低的啤酒,也能喝醉,可口感显然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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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鸟北飞

           昨晚那场周云蓬和小河的名为“候鸟北飞”的演出,超出预期的成功,让人惊喜。感谢纯子。
           老周最近触电,在高群书的新片《神探亨特张》里扮演了一个东北贼王,刚出席完上海电影节的首映式,穿着礼服就来了,一身黑,酷得很。演出间隙,老周还不忘问一下《神探亨特张》在电影节的战果如何,听闻高群书勇夺最佳导演奖,他忍不住喝了一杯,然后蔫蔫地问:“最佳男配角……不是我吗?”场下一阵善意的笑。
           演出多是老周在唱,小河配乐、和声。两人一张一弛、一狂一文,配合得天衣无缝。最爱的还是《不会说话的爱情》,真是最好的情歌,百听不厌,小河一张口,我眼泪差点掉下来。听了几千几百遍了,每次听,还是能拨动心弦。
           小河搬来一面大鼓,直径能有一两米,火红的鼓身放在台上格外惹眼。老周弹琴,小河敲鼓,很是卖力,以至于演出结束后,杨澄老师的小舅赞叹道:“这俩人真不容易啊!”然后指着小河说:“这人得小六十了吧?你看,头发都全白了,还这么有劲!”差点没把我乐趴下,这老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堪称人肉百度,没想到被小河的一头早生的华发给骗了。
           演出完了照例喝酒,我端起酒杯:“老周,敬你杯酒,我是安东。”老周面露笑容:“安东?杀猪网那个安东,对吧?”你瞧,咱网站就是这么牛,连《南方人物周刊》评选的“青年领袖”、人民文学奖诗歌奖获得者都听说过!我一激动,忍不住多喝了两杯,直接造成今天白天生不如死啊。偷空眯了一觉,晚上七点半在学苑书店有个周云蓬的签售会,找老周喝点儿回魂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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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饱墩

            团购了一份128元的日本料理套餐。因为是日料,因为是团购,所以,你懂的,我一直觉得肯定吃不饱。在去就餐的路上,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发现了一家卖豆腐脑的小店,心说我要是在那儿吃不饱,就过来再吃份中华料理。结果人算不如天算,我不但吃饱了,而且吃了个腹饱肚圆,差点连走都不会路了。
            这种人,在青岛叫“吃饱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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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城市

     

            @夹心小圆在微博上送王卫的诗集,我厚着脸皮要了几册。没多久,收到从北京豆瓣胡同寄来的诗集,翻开来看,给王卫写序的竟是陆源,去年才跟小源君在青岛有过一面之缘,与魏思孝、小米一起,喝酒畅谈。再去看王卫在新浪的微博,第一眼就看到,跟他互粉的人——魏思孝。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随手翻开一页,叫《记忆中的黄昏》,竟恰巧是是封底那句我特别中意的话的出处所在:“多少个液体黄金般美好的时刻,我曾沉没于夜之巨掌。更多的白色大鸟般的年月已经飞远了,如今,在这寒风凛冽的北方边境,我驾驶者盾构机在地下开凿,为这座陌生膨胀的城市挖掘新的污水管道。白炽灯辐射昏黄的光晕,在岩石的粉碎声中,在地下洞穴凄惨的一天,我唤醒那记忆中名为黄昏的时刻,那比流淌的黄金更珍贵的记忆中的景象,我自由的意志和热血的滋养令其长久的鲜亮如初——从心中涌出的昔日的霞光、云团的猛兽和飞禽,香气依然浓烈的干燥的花瓣——我接受那再次复苏的青春的荣誉,曾经历的日落时分的孤独和甜蜜,所有保存至今的图画带着与生俱来的死亡都不可能战胜的热情——这一切都昭示着,不久之后,青春和爱情的曙光将再次普照大地。”

            陆源在序里写,“苦瓜(王卫的笔名)的这份诗稿很难”,“这里所谓‘难度’,既指读者阅读上的难度,更是指作者运用诗艺的密集、丰富、精纯的程度”。唯其“难”,才会有收获般愉悦的快感。那片朦胧、辽阔的山顶充满了未知的美妙诱惑。是选择攀爬,还是选择绕路,只凭个人的选择。

  • 5

    新书《打死我也不说》上市

            ——听说你最近出了本书,什么名字啊?
            ——打死我也不说。
            ——哈哈,别闹了,到底叫什么名字?
            ——打死我也不说。
            ——靠,正经问你呢,到底叫什么!
            ——打死我也不说。
            ——……哼,装逼犯,不跟你玩了!拜拜。
            ——啊?我告诉你了啊,《打死我也不说》。

            最近刚出了一本随笔集,名字叫《打死我也不说》。为什么起这样一个名字呢?说起来有够无聊的,在这本书出版之前我就一直盼望着上面这组对话。这都怪冯小刚,上高中时去电影院看《甲方乙方》,看到李琦“打死我也不说”那段,笑得我差点背过气去,由此印象深刻。
           书出版之后,如我所愿的,这种对话发生了好多次,每次我都笑点很低的乐不可支,被人骂了数句“神经病”也没能影响我的快乐。更超出我预期的是,类似的对话还发生在了读者和书店营业员之间:
            ——麻烦帮我找本书吧。
            ——什么书?
            ——打死我也不说。
            ——……
           多亏书店营业员每日沉浸在书香中,耳濡目染,比较文明,所以万幸我的读者至今还没一个被打死的。

           这本书汇集了近些年我写的一些专栏随笔文章,虽然我很臭屁地认为有不少最牛逼的文章并没有被收录进去,可冷静下来想想,窥一斑而知全豹,我也就这幅操性了。
           书里面的文章内容很杂,有男女关系,有吃喝玩乐,有读书看碟,有历史八卦;文章写得随意,您要是有兴趣,也就随意一看,当一乐,别当真。不敢说开卷有益,至少能帮你打发点儿无聊时间。
           不多说了,书里见吧。读书跟吃蚁力神一样,不能看广告,得看疗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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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死我也不说》详细资料:

    豆瓣网

  • 3

    私阅读问卷

    杭州的《都市周报》给我做的一个关于阅读的微访谈。编辑不太满意,呵呵,说不像我的风格,没那么好玩。咳,其实她不知道,我是一个灰常灰常深沉滴人!

    1、分享一下你个人的读书经历,讲讲你的阅读启蒙吧,还记得看的第一本书吗?那时候都是通过什么途径读书的?

    看的第一本书好像是《三国演义》,那时候信息闭塞,除了名著之外,好像也很难找到别的书看。《三国演义》是我爸从单位图书馆里借的,我放暑假,就一口气读完了。

    2、成长过程中,有哪些书对你的阅读趣味影响比较大?

    我从小喜欢读小说,对通俗文学充满了热爱,最喜欢金庸和古龙的武侠小说,每一本都读了好多遍。现在的孩子们都不读金庸了,真替他们遗憾,他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到现在金庸依然是我最喜欢的作家之一,还有海明威、雷蒙德·钱德勒,喜欢那种极简的文字和叙事,还有那种不动声色的幽默感。

    3、给我们描述一下你的书房吧,你的书如何分类,怎样摆放?

    清贫书生一个,家里没有任何值钱的家具和电器,也就一整面墙的大书架值得骄傲一下。藏书也就大体分了一下类,不细致,历史、小说、饮食、电影、古典文学什么的,别人看起来可能很乱,不过我自己有数,需要什么书,随手一抽就能找到。

    4、在你拜访过的朋友、老师中,有没有谁的书房给你留下深刻印象的?

    老婆是别人的好,书架是自己的好。倒是见过很多或奢华或庞大的书房,不过我还是喜欢自己这小小的蜗居,这是我的精神家园和灵魂的栖息地,别人的再好,也不属于我。爱书的人都有占有欲。

    5、个人藏书中,有哪本书最珍爱?其中有什么故事吗?

    有一套14本的《哈尔罗杰历险记》,少儿读物,是我上小学时父亲出差去北京的时候买给我的,最珍爱。也是我少年时代最爱读的书之一,那时候吃饭坐车,手不释卷。还有一套人民文学版的《水浒传》,也是父亲买给我的,都快被我翻烂了,虽然之后买了不下五个版本的《水浒传》,可这一套始终留着。

    6、有没有因为搬家,最后不得不放弃带走的书?或者因为某种原因错过,一直让你心心念念的书?

    没有,每次搬家,无论多麻烦,书一本也不扔,全带着。有的书当时扔了以后还能再买,可不一样,记忆全没了,这本书就算版本内容都一样,也不是当初那本书了。

    7、平时出差公务,在路上有读点什么的习惯?一般会喜欢带上什么样的书?最近在路上读完了哪本书?

    出差或者旅游的路上必须要带本书,一般带小说,差不多旅途结束了,这本小说也读完了,别人的故事和我自己的故事同步发生,感觉很奇妙。最近出门不多,上一次在路上读的是狗子的《迷途:一个啤酒主义者的独白2》,太好玩了,乐得我啊。

    8、还有逛书店的习惯吗?(常去逛的书店是?)

    书店去的不多了,偶尔去几个独立书店转转,比如学苑书店。再就是去特价书店,青岛有一家不错的特价书店,叫“我们书店”,老板挑书的眼光很好。

    9、介绍几家你心仪的淘书地标吧。在异地异国,买到过什么有趣的书吗?

    还真没有,现在基本都在网上买书,很方便。去了别的城市倒也常去书店转转,不过买的书也差不多,没什么太特别的。

    10、你理想的阅读环境?

    环境永远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心境。

    11、有没有属于个人独特的阅读习惯或者说癖好?(比如灯光、姿势、书签等等)

    我一般喜欢随手找张名片当书签,有时候一本书看完了,名片上的名字记得滚瓜烂熟,比作者的名字印象还深,可就是想不起这人是谁、在哪见过了。又熟悉又陌生。

    12、最近在读哪本书?

    我一般都是好几本书一块读,最近读的有詹宏志的《侦探研究》、吉川英治的《宫本武藏》、史蒂芬·金的《故事贩卖机》,还有一本伯特·多德森的《素描的诀窍》,这是因为想学画画,所以没事就翻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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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瓜》,豆瓣评分仅次于《深夜食堂》的美食日剧

    日剧《西瓜》下载地址:

    第1集 http://goo.gl/B2kiu
    第2集 http://goo.gl/K0V8b
    第3集 http://goo.gl/VAo3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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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集 http://goo.gl/rRjiq
    第10集 http://goo.gl/aEJZn

    特典 http://goo.gl/u7Y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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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有的水,无可替代的水

        路内的小说《云中人》里有一个章节叫《Lush》,写的是英国一支名叫Lush的乐队,一九八八年成立,一九九八年解散。虽然“记得这个乐队的人并不多,名字不够响亮,音乐也只是一般的时髦”,并且“在他们很红的时候就已经过气,让人联想到某种好吃但易腐的热带水果”,但这却是小说中的“我”在学生时代最喜欢的一支乐队。

        读过小说,我特地去找来Lush的音乐听了一下,的确很一般,可我又完全理解小说中的“我”的那种狂热。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尤其在少年时代——很容易毫无缘由地疯狂喜欢上一样东西。多年后再回首,或许自己都无法理解当时的热情何来。

        Lush乐队最棒的一张大碟叫《Lovelife》,可偏偏只有这张专辑是买不到的,“我”跑遍了当地的碟片市场,正版的、盗版的、打口的,翻了个底儿掉,仍是踪迹杳然,仿佛尘埃落入荒漠一样消失掉了。后来在一个摇滚论坛上,有个南京师范大学的女孩告诉“我”,她们学校附近的唱片店有卖的。于是“我”不惜坐着火车,而且是在一月的春运高峰期,义无反顾地跑到了南京。买到唱片后,撕开塑封,塞上耳塞,电吉他和女声轰然而起,那时的满足感,恐怕是难以形容的。

        我相信这一定是路内本人的亲身经历,唯有痴迷过的人,才能如此纤毫毕现地写出个中苦乐。路内在小说里描述这种求之不得、百爪挠心地感觉:

        “找唱片的心情,平常人很难体会。是一种渴。你需要它就像在吃了毒蘑菇以后需要一杯水,仅有的水,无可替代的水。那阵子只要路过唱片店就会从脑子里跳出’Lovelife‘的名字,无可救药地钻进去翻弄唱片,十足的变态猎杀者,就纠结在那一个点上。我要她我要她,非她莫属,死而无憾。”

        如此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一下就想起了十几年前的自己。

        1995年我上高一,每天抱着收音机听海外音乐潮,听雀巢咖啡音乐时间,我喜欢上一支名叫Ace Of Base的瑞典乐队,那一年恰好赶上他们发行第二张专辑《The Bridge》,在电台听过之后,喜欢得不得了,我发疯一样满大街地寻找这张专辑,跑遍了中山路、台东的所有音像店,可她就像一个谜,听得着,看不见。那时还没有网络下载这一说,为了能听到专辑里的歌,我只能更加投入地收听电台里的欧美流行音乐节目,偶尔听到一遍《Angel Eyes》或者《Experience Pearls》,便如彩票中奖般地雀跃。那段时间,我甚至做梦都会梦到自己买到了《The Bridge》,醒来后只会愈加渴望。

        终于,在时隔半年之后,我在波螺油子的一家小唱片店里买到了这张专辑,当看到那张熟悉得无以复加的褐色基调的唱片封面出现在货架上,我激动得一阵眩晕,手忙脚乱地掏出十三块钱买下这盘磁带。把磁带放进Walkman,按下Play键,当《Beautiful Life》华丽的前奏响起时,我简直体验到了高潮时才会有的颤栗感。

        十七年之后的今天,听歌方便多了,有了网络,我们再也不需要迈着两条腿走遍街头巷尾的唱片店,可这种便利,也同时意味着仪式感的丧失——没有付出,何以懂得珍惜?我新歌听得不多,偶尔,某个阳光晴好的午后或者万籁俱寂的深夜,我还是会听一遍《The Bridge》,很难得,隔着一个高中生年龄那般长短的光阴,她还是很好听,依然能打动我,能让我想起那一年的清风和雨,苦闷与欢愉;只可惜,我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为了一张心爱的唱片而跑断腿的懵懂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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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自己房间里的旅行

          1790年的春天,27岁的法国人塞维尔·德·梅伊斯特进行了一次长达42天的旅行,后来,他将这次旅行的见闻写成了一本书,名为《我的卧室之旅》。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名字?因为这次旅行的全程,都只发生在他的卧室里。

          塞维尔·德·梅伊斯特是一名法国贵族军官,因为一场决斗被判禁足42天,他突发奇想,在自己的卧室里开始了一种别开生面的旅行模式:室内旅行。普通的旅行需要交通、食宿的费用,需要行李,需要各种零零碎碎的物件,而卧室之旅让一切简单起来:你所需要的,只是一件睡衣,和一颗渴求探知的心。

          德·梅伊斯特的旅行既波澜不惊又充满新奇:他锁上门,换上粉红色和蓝色相间的睡衣裤,以旅人而非主人之眼来注视室内的一切。他看到了自己的沙发,赞叹于它高雅的支脚;他看到了自己的床,为床单与睡衣颜色搭配之默契而骄傲。由于心态和角度的变化,每一幅曾经熟稔的画面都让他感到惊奇,就连他的那只叫罗西尼的狗,他的爱人珍妮、他的仆人约安那提,都变得与往日不同。

          这次的旅行经历让他感觉非常满足,以至于八年之后,早已重获自由的他又意犹未尽地进行了第二次旅行,这一次他选择在夜晚出游,通宵达旦地在自己的卧室里游荡,甚至冒险地走到了远至窗台的位置!同样地,他又将冒险经历结集出书,名为《卧室夜游》。

          十八世纪正是西方人在全球疯狂探险的年代,德·梅伊斯特的举动有点反其道而行之的意味。他的哥哥、政治理论家约瑟夫·德·梅伊斯特在介绍弟弟的作品时说:塞维尔的目的并不是要讽刺那些伟大的旅行家英雄般的经历,他只是发现了一种更实际的旅行之道,让那些缺乏勇气或财力不足的人也能一圆旅行梦。有了这种方式,即使最懒惰的人在出发寻找快乐之前也将不会有任何借口犹豫不决,因为这样做既不费钱也不费力。

          这是英国作家阿兰·德波顿在《旅行的艺术》一书中讲过的故事,他在文章里引用了帕斯卡尔《沉思录》里的一句话:“人类不快乐的唯一原因是他不知道如何安静地呆在他的房间里。”德·梅伊斯特是法国贵族,有足够大的卧室来供他玩味,对于平均卧室面积大概只有十几平方米的中国人来说,这种旅行方式恐怕不太适用。可是这并不妨碍我们触类旁通地将该理论扩大化——比如,去你生活或工作的地方周围来一次旅行,如何?

          这让我想起自己。我曾经在青岛海边的一栋建筑里工作,有一段时间,每天坐在电脑前让我的腰椎和颈椎大为不适,于是每天吃过午饭,我都会出去绕着海边走上一圈,这一无心之举竟让我重新发现了这座城市海岸线之美:赭色的礁石、金黄的沙滩、蔚蓝的天与海,还有掩映在绿树丛中的红瓦屋顶,在临海的一间酒店的蓄水池里,居然还养着两只懒洋洋的海豹。与德·梅伊斯特同时代的伟大旅行家亚历山大·冯·洪堡说过:“我被一种不确定的渴望所激励,这种渴望就是从一种令人厌倦的日常生活转向一个奇妙的世界。”其实奇妙的世界并不一定在远方,问题是:我们可曾用心观察过身边的一切?

          在德·梅伊斯特卧室旅行80年后,尼采读了他的著作并大加赞赏:有些人知道如何利用他们日常生活中平淡无奇的经验,使自己成为沃土,在这片沃土上每年能结出三次果实,而其他一些人则只会逐命运之流,就像一个软木塞一样在上面漂来漂去。我们会把人分为两类:一种人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另一种人则化神奇为腐朽,绝大部分人是后者,前者则为数寥寥。

          怎么样,准备一件粉红色和蓝色相间的睡衣,开始一次属于自己的卧室之旅吧?别被尼采看扁啊。

  • 8

    胸大有福

        当韦恩斯兄弟在电影《惊声尖笑》里安排那个用乳房里的硅胶挡住杀人狂的匕首、从而死里逃生的女性角色时,恐怕不会想到,丰胸的硅胶真的会有救命的本事。都说耳朵大有福,其实事实一再证明:胸大有福才是真的。

        据澳大利亚的《每日电讯报》报道,32岁的巴西女模特谢伊拉·赫尔谢伊参加完一个派对后,醉酒驾车回家,途中汽车失控撞上一棵大树,由于车速很快,整辆车的前半部撞得稀烂,而驾车的谢伊拉居然奇迹般的毫发无伤,原因是填充在她乳房里的硅胶起了缓冲作用,保护了内脏免受伤害。

        动物学家戴斯蒙德·莫里斯在他的著作《裸女》里讲:人类女性的胸部在生物学上拥有双重功能,其一是“养育功能”,另一个则是“性功能”。连博学的莫里斯大概都没能想到,经过填充的女性的乳房还有第三种功能:救命功能。

        在谢伊拉车祸事件前两年,45岁的美国女护士莉迪亚·卡兰扎同样被胸前的硅胶救过一命。莉迪亚上班时,同事的丈夫因家变而手持半自动步枪闯入诊所,在射杀了自己的妻子后,丧心病狂的他举枪四处扫射。莉迪亚右臂中枪,躺在地上装死,不料凶徒并不放过她,近距离瞄准她的心脏又补了一枪。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的莉迪亚后来居然幸存了下来——乳房里的硅胶不仅减缓了那颗致命的子弹的速度,还轻微地改变了子弹的方向,从而使子弹错过了她的心脏。

        胸大有福的谢伊拉和莉迪亚共同之处在于:她们的乳房都不是天生的,而真正把她们从死神身边拉回的,也并非乳房,而是乳房的好基友——硅胶。莉迪亚四十多岁时去做了隆胸手术,把自己的胸部从B罩杯增大到D罩杯,被硅胶救下之后,深谙隆胸妙处的她决定再次接受手术,与恩人不离不弃。谢伊拉更是个隆胸狂人,甚至曾经创造过世界上最大人造乳房的记录,注册进她胸部的硅胶液体多达4300CC,在车祸发生时,她的罩杯达到了惊人的38K!

        隆胸手术兴起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从1963年得克萨斯的整容专家们完成了第一例植入硅胶的隆胸手术起,每年都会有多达十万名女性接受此类手术,仅在美国,接受过这项手术的女性就有一两百万人。不过近几年,越来越多的女性选择再次接受胸部手术,把植入胸部的硅胶取出来,健康是一个原因,女权主义者的说法是:我们要通过自己的真实个性、而不是靠胸部的尺码去觅得如意郎君。可更多的女人们公开承认: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硅胶已经达成了它们的历史使命——既然已经找到了称心如意的终身伴侣,又何苦每天在胸前挂那么多累赘呢?不知道在看了谢伊拉和莉迪亚的经历后,想要缩胸的女性们是否会改变主意?

        胸大有福似乎只是女人们的福利,作为男人,开车或上班的时候在胸前挂两个篮球未免有碍观瞻。好在上帝是公平的,他没有给男人大胸部,却给了男人一个容易发福的肚子。的确,大肚腩在视觉上缺乏美感,即便有人在自己的T恤衫上印上“这可不是什么‘啤酒肚’,而是为一部做爱机器配备的油箱!”这样的口号,也改变不了遭人鄙视的境遇。可凡事有利弊,英国一名43岁的酒吧老板,被喝醉的酒客用一把7.6厘米长的刀子捅进腹部,送进医院后医生发现,由于马丁硕大的啤酒肚内的脂肪对尖刀起了抵挡作用,导致这把利刃没有捅到脾脏等重要器官。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比起胸大有福,肚大有福更胜一筹——毕竟,这肚子是纯天然的啊,可没有硅胶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