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新闻,说是建国60周年庆祝活动的统一标志已经公布了。
我向来走在时间前头,于是设计了一个建国69周年的庆祝活动标志,准备明天就去申请专利——提前九年申请,你们谁也甭想跟我抢,嗯哼。
PS. 感谢船长同学帮我把logo上的日期改了:)

看《蔡澜谈吃》,第一篇文章的第一句便是一个问句:“你一生人,吃过最好吃的是什么?”
蔡澜想来想去,给出的答案是:豆芽炒豆卜。
还以为豆卜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查过才知,豆卜原来是经高温油炸过的豆腐,也就是咱们俗称的豆腐泡。
于是禁不住大呼意外——本以为像蔡澜这样的老饕,给出的答案要么是山珍,要么是海味,谁能猜到竟是豆芽炒豆腐泡?
转念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射雕英雄传》里,洪七公吃了黄蓉做的“玉笛谁家听落梅”、“二十四桥明月夜”、“好逑汤”几道菜,开心得大呼小叫眉飞色舞;黄蓉笑说:“七公,我最拿手的菜你还没吃到呢。”洪七公又惊又喜,忙问:“甚么菜?甚么菜?”黄蓉道:“一时也说不尽,比如说炒白菜哪,蒸豆腐哪,炖鸡蛋哪,白切肉哪。”郭靖听了不以为然,可洪七公品味之精,世间稀有,深知真正的烹调高手,愈是在最平常的菜肴之中,愈能显出奇妙功夫,这道理与武学一般,能在平淡之中现神奇,才说得上是大宗匠的手段。听黄蓉一说,便禁不住心痒难搔起来。
蔡澜说一生人吃过最好吃的是豆芽炒豆卜,菜系平常不假;可寻常菜,却不能寻常做了。
洪七公为讨好黄蓉,自告奋勇:“……我给买白菜豆腐去,好不好?”黄蓉笑道:“那倒不用,你买的也不合我心意。”洪七公笑道:“对,对,别人买的怎能称心呢?”这说明食材之重要。
这道豆芽炒豆卜,按照蔡澜的说法,要先将豆芽的尾部折去,才算好看;而豆芽顶上那颗豆则需保留,否则成为银白白,没有一点绿色(想是绿豆芽),也不美观。而豆卜则要切成细条或小三角,也不能整块上。
至于用油,那就更讲究了。花生油是一定不能用的,因为此油个性太强,容易干扰主人;可用玉蜀黍油或芥花籽油,用橄榄油为上乘,山茶花油更是上上乘。而且菜下锅炒几下之后,要加鱼露提味。
另须知,并不是依法炮制便能做出让人一辈子难忘的豆芽炒豆卜的,重要的还在于火候的掌握,要是把握不好,作出“水汪汪、干瘪瘪像老太婆手指的豆芽”,别说蔡澜,估计自己都不会爱吃。
说起什么东西最好吃,这几天在翻唐鲁孙的《中国吃》。唐鲁孙是镶红旗后裔,珍妃的侄孙,有机会出入宫廷,亲历皇家生活,当年吃遍北平大小菜系,习于品味家厨奇珍。及至后来去了台湾,虽也有各种大小吃,可唐鲁孙动辄便感慨“吃到嘴里就觉得不太对劲儿了”——最好吃的,恐怕是再也吃不到的东西吧。
唐敏在美食随笔集《美味佳肴的受害者》里写到她的外祖父,说他是真正让她倾心的男人,一个能够欣赏美味,懂得享受生活的男人。唐敏写道,她小时候,外祖父常常带她去上海著名的餐馆,只给她点半份蛋炒饭,“我外公点了他喜欢的菜肴,再喝一点酒,我坐在一边,腰杆笔直,表情严肃地坐着,吃我的蛋炒饭。外公会给我尝一点点他吃的美味,并对我说,等你长大以后,这些好味道再也吃不到,因为只有这些厨师会做出这么好吃的菜,你长大以后,他们全死了。所以,你不要吃外公的菜,你要是吃了,你一辈子会伤心的。你只要记住蛋炒饭的味道就行了。”
这种方法倒可以免去唐鲁孙式的残念,可老来追忆一世饮食生涯时,竟找不到可以回味的载体,恐怕又是更大的悲剧了吧。


周星驰的《九品芝麻官之白面包青天》前前后后看了不下十几遍,从不知道这部电影也有被删减的部分。前几天从电驴拖了一个MKV格式的片源,看到第42分钟,竟发现了一段从未看过的情节。
戚秦氏被冤,为帮她洗脱罪名,周星驰与吴孟达深夜前往戚府勘察犯罪现场。月冷星疏,寒风吹动落叶,院子里尽是尸体被抬走后,留下的描绘尸体形状的痕迹固定线。吴孟达胆战心惊:“十三叔啊,半夜三更来找什么证据啊,什么都没有啊?”周星驰怒斥:“最好把证据都放在桌子上等你来拿是不是啊?证据要靠自己去发掘!”
到这里,跟从前看到的情节还是一样的。然而到了下一个镜头,二人一进大门,惊奇地看到一个别具风味的尸体痕迹固定线:一名男子埋头于一名女子的两腿之间(见配图一)。周星驰感叹:“哎呀,怎么临死前还来招‘老汉推车’,请受小弟一拜!”说完与吴孟达跪倒在地,磕了个头。吴孟达也情难自抑,赞叹道:“好一条硬汉子!”说完一扭头,又看到一个白线描绘的背入式的做爱动作(见配图二),赶忙叫住周星驰:“别急十三叔,看,隔山取火哦!”周星驰夸道:“隔山取火……有点料啊你。”吴孟达道:“阿叔啊,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一招乞儿煲饭。”周星驰目瞪口呆,摇头不已:“还有招乞儿煲饭?真是学海无涯啊……”
到这里结束,短短几十秒而已。呃,当然,看过之后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这一段我们一直没有看到了。
博尔赫斯生前曾做过18年阿根廷国家图书馆馆长,览尽群书,博闻强记。在他的《博尔赫斯谈艺录》里,还说起过几本中国古典小说,如《曹雪芹与<红楼梦>》、《施耐庵与<梁山泊好汉>》。
所谓《梁山泊好汉》,自然便是《水浒传》。博尔赫斯读的是德国人弗兰茨·库恩博士的德译本,为了让西方读者更加轻松地领略《水浒传》的魅力,弗兰茨·库恩把原著分为了十小册,并且给每一章节都冠以耸人听闻的名字:《寺院第四戒律》、《赤发鬼》、《铁孩儿》、《打虎历险》、《神奇武士》、《木鱼》、《不同的兄弟俩》和《号角声、口哨声、红旗》等。
这些名字里面,有的可以顾名思义,一看便知是原著中的哪个部分——如《赤发鬼》,肯定是讲刘唐的。刘唐在第十四回《赤发鬼醉卧灵官殿 晁天王认义东溪村》中初次登场,夜里喝醉了酒,赤条条地躺在灵官庙的供桌上,“露出一身黑肉……两条黑魉魉毛腿,赤着一支脚”,估计如此猛烈的视觉冲击,给库恩博士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在这一章节中选取了着墨并不多的赤发鬼刘唐作为标题。又如《打虎历险》,一定是讲行者武松的——李逵虽也打死过一窝老虎,可那段经历与“历险”二字似乎扯不太上关系。
还有些名字,初看不解其意,细细琢磨一下,也能找到出处——如《寺院第四戒律》,听起来应该是讲鲁智深的,可为什么别的不提,只提第四戒律呢?翻到《赵员外重修文殊院 鲁智深大闹五台山》一回书,原来鲁达在五台山出家时,长老与他讲“三归五戒”。所谓“五戒”者,一不要杀生,二不要偷盗,三不要邪淫,四不要贪酒,五不要妄语。鲁智深嗜酒如命,忍了四五个月,终于把持不住痛饮了一番,这才有了醉闹五台山的笑话。这样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弗兰茨·库恩单单提出第四戒律了。再说《木鱼》,整部《水浒》,让人最难忘的木鱼声,来自《杨雄醉骂潘巧云 石秀智杀裴如海》一回书。潘巧云与裴如海勾搭成奸,邀请淫僧来家中嫖宿,因担心两人睡过头暴露了奸情,于是找了一个报晓的头陀,每日五更天到杨家后门大敲木鱼,高声叫佛(其实是叫床——叫人起床)。
而有的名字,语焉不详,只能靠揣测了。如《神奇武士》——水浒中太多的神奇武士了,也不知是哪个?再看位置,在《打虎历险》和《木鱼》之间,即在武松打虎与杨雄杀妻之间,这一段书,前半截讲武松,包括斗杀西门庆、醉打蒋门神、血溅鸳鸯楼等;后半截大多在讲宋江,包括与戴宗、李逵的相识,以及水浒里的重头戏《梁山泊好汉劫法场 白龙庙英雄小聚义》。分析起来,“神奇武士”四个字要么指武松,要么是说宋江在江州遇到的神行太保戴宗,又以戴宗的可能性为大——戴院长拴四个甲马在腿上,可以日行八百里!够神奇了吧?
再来看《不同的兄弟俩》。这一段故事紧接着《木鱼》,之后的十几回书,提到了好几对兄弟,如结义兄弟杨雄、石秀;如亲兄弟解珍、解宝,孙立、孙新等。后两对兄弟,恕我眼拙,实在记不起有什么不同了;反而杨雄、石秀,一个糊涂、一个精明,一个毛躁、一个冷静,倒是符合“不同的兄弟俩”这个名字。
剩下的两个名字,可就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了。《铁孩儿》,在《赤发鬼》和《打虎历险》之间——这几回书里,只出现过两个小孩,一个叫唐牛儿,一个叫郓哥,一个帮过宋江,一个就是给武大通风报信那个,可跟“铁孩儿”这三个字有何关系?郓哥要真是铁孩儿,何至于被王婆揪住,凿了两个栗暴?最后一个《号角声、口哨声、红旗》,最直接会让人想起大跃进或者文革,亦或是崔健的演唱会,放到水浒中,便实在不知了——或许是在描述某次战役吧。

说来不幸,十三岁时,我年幼无知,看了一部电视剧,叫《倚天屠龙记》,里面的张无忌由演技大师马景涛饰演。自此以后,每每想到张无忌,脑海中浮现出的总是“咆哮天尊”马景涛老师的模样,实在让人茶饭不思,几欲作呕。
这几日闲来无事,重读《倚天屠龙记》,便刻意去留意书中对张无忌的相貌描写,以便正本清源,彻底将马景涛老师青筋暴起仰天长啸的尊荣从心中抹去。
这一看,却看出了问题。
书中第一次正面描写张无忌的样子,是在第七回《谁送冰舸来仙乡》中他甫一降生时。那是在冰火岛上,谢逊苦思屠龙刀的秘密而不得其解,终于狂性大发,要杀掉张翠山与殷素素。千钧一发之际,张无忌出生了。聆听到婴儿的哭声,本已癫狂的谢逊忽然清醒过来,问道:“孩儿像妈妈呢还是像爸爸?”父亲张翠山微笑道,“还是像妈妈多些,不大肥,是张瓜子脸。”
于是,瓜子脸的张无忌形象深刻心中。之后张无忌回归中土,历经父母双亡等变故,在蝶谷中受纪晓芙之托,要将其女杨不悔送到昆仑山坐忘峰,与父亲杨逍相会。走至河南驻马店时,偶尔救了昆仑派的詹春;詹春为报恩,替张无忌和杨不悔买了几套衣衫,把两人换得焕然一新,只见“这对孩儿洗沐换衣之后,男的英俊,女的秀美”,于是众人都大声喝起彩来。这里突出了张无忌的俊俏,却无具体描写。
及至到了昆仑山,张无忌将杨不悔交给杨逍之后,偶遇朱长龄、朱九真一家。朱长龄为诱张无忌说出谢逊之所在,骗他曰其父张翠山乃是朱家的大恩人,又在家中伪造了一幅“张公翠山恩德图”。张无忌醒悟上当之后,想起了这幅画,心中暗忖:那幅“张公翠山恩德图”中,为甚么人人相貌逼肖,却将他尖脸的父亲画作了方脸?他父亲的眉目倒是很像,不错,那因为他父子俩眉目相似,可是他父亲是尖脸蛋,绝不像张无忌自己,脸作长方。
殷素素曾着男装,冒充张翠山灭了龙门镖局满门,而未被人认出。这说明二人最起码脸型是相似的。张无忌既然长得像母亲,是瓜子脸,那么殷素素、张翠山都是瓜子脸应当无疑。问题在于:都是瓜子脸的夫妇二人,为何生了个方脸的儿子?而原本是瓜子脸的张无忌,为何在长到十五岁时,忽然变成了方脸?
大概有三种原因:其一,张无忌刚出生时,张翠山为了讨好妻子,所以说无忌貌似母亲,是瓜子脸,而其实是一张方脸——反正谢逊又看不见,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其二,张无忌在发育期,被何太冲、卫壁等数位武林高手打过耳光,可能用力过猛,直接把瓜子脸打成了方脸;其三,张无忌长跑偏了。具体例子嘛,可参见释小龙的成长经历——小时候是俊俏的瓜子脸,长大了虽还有个尖下巴,脸型却变成了一张快要爆炸包子脸。
呜呼,可怜张无忌,在我心中的样子从马景涛大师变成了包子脸释小龙,审美上不升反降,看来注定与帅哥样貌无缘了。

有人给推荐了一篇文章,叫《新东方老师谈如何学英语》,里面有一段很有意思:
“过去我们在国际上宣传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时把‘五讲四美三热爱’翻译成‘Five talks,Four beauties,Three loves’,结果老外一看,纷纷到中国旅游,因为他们把这句话按照英语的思维方式理解成了‘五次谈话,可以找到4个美女,其中3个可以成为情人’。”
看完大笑。笑完了再细想,靠,笑个屁啊,难道事实不是如此吗?——哪怕五次谈话找不到四个美女,也比官方的解释靠谱得多吧?

写于明万历末年的水浒戏《黑旋风仗义疏财》,其故事与现行本《水浒传》几乎一致,不过其中有一处,差异较大。说李逵和装扮成媒婆的一丈青一起下山,去教训欲强抢民女的恶吏。宋江问一丈青:“一旦被人识破,如何是好?”她的回答骇人胆魄:“要是面帕被揭,现出这张丑脸,便揪将对方脑盖,拖下石阶,劈碎其天灵盖。”
读日本学者佐竹靖彦的《梁山泊——<水浒传>108名豪杰》至此处,几欲昏厥。
众所周知,《水浒传》仇视女人。书中的女子,要么是潘金莲、潘巧云之类的淫娃荡妇,要么是顾大嫂、孙二娘之类的夜叉老虎,唯一的例外,大概就算是一丈青扈三娘了——其出身清白,其命运多舛,其武艺超绝,其貌美如花。《水浒传》对她的判词云:
雾鬓云鬟娇女将,凤头鞋宝镫斜踏。
黄金坚甲衬红纱,狮蛮带柳腰端跨。
霜刀把雄兵乱砍,玉纤将猛将生拿。
天然美貌海棠花,一丈青当先出马。
虽只寥寥数语,可一句“天然美貌海棠花”,就足够教人想入非非了。扈三娘之绝色,除了正面描写,还可以通过王英的反应来印证。话说两军对垒,色狼王英一见对方是个女将,抢先骤马向前,挺枪迎战。本是性命相扑时,王英却为扈三娘的美艳所震慑,直看得“手颤脚麻,枪法便都乱了”。
这样一个倾国美女,哪知道前身居然也是个丑陋的女泼皮,实在让人痛心哇!
佐竹靖彦还在书中考证了扈三娘的绰号“一丈青”的来历。书中讲到,中国的王利器先生和严敦易先生都认为一丈青的“一丈”是比喻身高,日本学者高岛俊男还指出,《红楼梦》里的“一丈青”是指细长的簪子。综合这几种观点,可以认为“一丈青”里的“一丈”,是形容扈三娘身材高挑。按照高岛俊男的观点,“梁山泊英雄们大多身高约六尺至八尺之间,最高的是身高一丈的郁保四”,那么绰号一丈青的扈三娘即便没有一丈,至少应该也有六尺到八尺的高度——这更能看出她与矮个丈夫矮脚虎王英搭配对的绝妙之处。
剩下的问题是,“青”是指什么?与我们遐思中的扈三娘长发飘飘、一丈青丝的想法不同,严敦易认为“青”指的是刺青。段成式的《酉阳杂俎》中记载有蜀小将韦少卿的夫人爱吃醋,禁止婢女化妆,对新来的婢女化妆很生气,命“刻其眉以青填之”——这也从侧面证明古时的“青”确有“刺青”之意。《水浒传》中,史进、燕青、鲁智深等人,身上都有花绣,也可说明,刺青在当时广为流行。
按照这个说法来给扈三娘画像的话,我们会发现,扈三娘应该是个遍体刺青、身高近一丈的超大号女子。听起来委实恐怖——韩国电影《我的老婆是大佬》里面后背皆是文身的黑社会女老大,比起这样的扈三娘,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
《梁山泊——<水浒传>108名豪杰》中对“一丈青”这个绰号的来历,进行了多方考证,并未给出一个明确的结论。例如又有说法,由《本草纲目》中的“百丈青”,引伸出“青”字有蛇或者龙的意思,最后归结为“一丈青”实为长度为一丈的青龙刺青。同样还是《酉阳杂俎》,记载有一个叫崔承宠的地方小军阀,全身便刺有一丈长的青龙,刺青从右手开始,沿手腕和脖子一直到腹部,蜿蜒蛇行,沿大腿至尾骶骨结束,龙的长度大约一丈(三米)。佐竹靖彦认为,这正是“一丈青”的原型。
一个上流社会的小姐,尚待字闺中,何以遍身花绣?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好在认真负责的佐竹靖彦继续给我们考证。四大寇之一的王庆,有个老婆叫段三娘。段三娘是被称作“大虫窝”的有名的女无赖,打架输给王庆后,爱上他并嫁与为妻。扈三娘、段三娘,王英、王庆,姓名搭配上极为近似;而丑角段三娘和英雄王庆结合,丑角王英和英雄扈三娘结合,在审美上也有相通之处。所以佐竹靖彦认为,扈三娘的最起初的前身在《水浒传》无数次再创作的过程中分裂成了两个人,高雅的变成了一丈青扈三娘,无赖的变成了大虫窝段三娘。至于“一丈青”本身所隐含的遍身刺青的含义,更多的可能是移嫁到了段三娘的身上——否则一个“天然美貌海棠花”的女子,却遍体都是文身,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熟读《水浒传》的人或许会发现,书中的扈三娘几乎从未开口说过话(整本书里只说了一句话,这句话非常有深度,极具启发性,发人深思,引人入胜,是在百二十回本《水浒传》的第九十八回,说给琼英听的:“贼泼贱小淫妇,焉敢无礼!”——太帅了,全是脏字儿)。因为她的“失语”,也只能把这桩公案变成悬案了——当事人都不说话,我问谁去啊?

出席芒克画展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说是青岛一家媒体,居然把克林顿会见金正日,写成了会见金日成。回来搜索了一下,还真在小村的博客里找到了这张图片。
就我分析,金日成之所以会复活,无非有以下两种可能。
一,美国人几年前捣鼓了一部木偶卡通片,叫《美国战队》,电影里的金正日用不太标准的英语唱了一首歌,叫《I’m So Ronery》(意即I’m So Lonely)。看来九泉之下的金日成听到了儿子寂寞的呼声,于是借尸还魂,回到阳间与儿子相会,顺便代替儿子会见了一下克林顿。
二,金日成将军信了春哥。据江湖传言,信春哥不仅可以得永生,还可以原地满血复活。此事并非虚妄,而是有实例为证,在金日成将军复活之前,中国广西一男子就亲自尝试过“信春哥,原地满血复活”的奇迹。具体消息,请点击这里观看。

收到几本书,有杰夫里·迪弗的《恶魔的泪珠》,有田晶的《空腹健康革命》,还有一本书名字很奇怪,叫《风妖婆与大恶梦》。拿到手里看,封面有一封手写体的信:
亲爱的风妖婆:
三十岁生日快乐。我把过去的记忆补齐了,给你当生日礼物。希望这份礼物帮你记起更多和姐姐携手共度的好时光。
你的 大恶梦
在三十岁生日前几天收到这样一本书,好个激动,还以为这是哪个姐姐送给我三十岁生日的礼物。后来仔细观察才发现,这封信是印刷在封面上的;再搜资料,这才知道,原来这是作者 的灰 献给自己妹妹三十岁生日的礼物。
打开书,随手翻了翻,竟是趣味盎然。的灰 生于七十年代中期,她的妹妹与我同岁,所以书里虽然尽是姐妹间生活的点滴,与我的生活却有着无数的交集,从《霍元甲》到《射雕英雄传》,从凤凰牌自行车到小人书,再到《仙剑奇侠传》和《大富翁》,看的是别人的往事,竟又像是自己的昨天。
感谢 的灰 ——虽然这本书不是写给我的,可我厚着脸皮笑纳了。在自己马上就要步入三字打头的年纪时,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傻笑着怀旧,感觉很棒。
武侠小说,尤其是古龙的小说里,常会出现这样的描写:宋兵甲点了宋兵乙的睡穴,宋兵乙于是昏睡过去。此种描写,比比皆是:
《剑玄录》里:整日来林琼菊为芮玮提心吊胆,倦意顿生,朦胧欲睡,活死人见状,长袖一挥,拂住她的睡穴,沉入睡乡。
《白玉老虎》里:去的时候,他被唐缺点了晕睡穴,唐缺点穴的手法准而重,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绝代双骄》里:小鱼儿轻轻的、慢慢的,伸出了两根手指,去掏江玉郎的头发,但还未触及头发,这两根手指突又改变了方向,向江玉郎的“睡穴”点了过去。
此外,《新月传奇》里,新月公主一出场,就被人点了睡穴,全身赤裸地装在一个大箱里。
那么,作为一个有考据癖的强迫症患者,我比较好奇的是:睡穴到底在哪里呢?
谷歌之。
有人说这都是小说家的妄言,不可当真;还有人非常认真地回答,答案分以下几种:
一,睡穴的大概位置在右脚足心和脚后跟的正中间稍微偏上一点。
二,在颈后风池、翳风中间。
三,睡穴不是穴道真名,但按压以下一组穴道有同睡穴一样的功能:百会、太阳、风池、翳风、合谷、神门、内外关、足三里、三阴交、涌泉。按压次数以大眠程度为准,按摩后立即选一种舒适的睡姿,10分钟左右可入睡!
以上三种说法,我们来分析一下。
第一种说法,睡穴在脚心,这个比较难以理解,高手过招,怎么会伸出自己的脚心让别人点穴呢?
第三种说法更是夸张,所说的穴位从头顶到脚心,几乎遍布全身各处;最夸张的是,需要10分钟才能奏效!很难想象,两个剑拔弩张、兵戈相向的人,会让敌人摸遍自己的全身10分钟之久——听起来很像是老顽童和瑛姑玩的性游戏。
看来只有第二种说法尚且靠谱。但是问题又出来了,喜欢点睡穴的古龙,在《长生剑》里有这样一段描写:
“白玉京看着她,看着她挺直的鼻子,长长睫毛,他的手正轻抚着她的腰。然后他的手突然停下,停在她的睡穴上。他没有用力,只轻轻一按,却已足够让她甜睡至黎明了。”
这是不是说明睡穴在腰腹部?
看来很难解释了。不过纵观网上关于睡穴的众多答案,我觉得有一个答案很是靠谱,此人答曰:“睡穴在头顶,用棍子下重手敲击,对方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