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

    腿毛飘飘的年代

        你曾拥有一些英雄的梦想,
        好象黑夜里面温暖的灯光。
                      ——许巍·《那一年》

        十年前,你不认识我,我不属于你。

        十年前,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

        十年前,李宗盛和周华健合唱的《最近比较烦》飘荡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我梦到和饭岛爱一起晚餐,梦中的餐厅灯光太昏暗,我遍寻不着那蓝色的小药丸……”我每天跟着哼唱,却并不知道饭岛爱为何许人,也没弄明白蓝色的小药丸是什么东西。

        十年前,我上高三。那时的我面如冠玉,腿毛飘飘,清纯典雅,冰清玉洁。我每天迷迷瞪瞪地上学放学,晚上熬夜看小说,上课时伏案而睡,每次课间十分钟,我都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然后上课时接着睡,生活得很有规律。

        后来我规律的生活被班主任的一句话给扰乱了。有一次摸底考试之后,班主任找我谈话,他抚摸着我的肩膀,就像抚摸一只美味的蹄膀,他说张同学呀,再不努力就考不上大学啦。我从那时开始就已经养成了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完美性格,所以班主任的话并没有触动我,我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无辜地说:“那就把机会让给别的同学吧。”班主任被我的无私震惊了,他说:“一个人怎么能高尚到这个地步?”

        跟班主任谈完话之后,我回到座位上,梳理着腿毛想心事。我想其实上不上大学倒无所谓,关键得给自己找个出路呀。我跟学校门口卖炸串儿的小伙子挺熟,并且羡慕他的工作,因为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吃。放学之后,我去他那里买了几串儿炸豆腐,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对他说:“小贾,我毕业之后也到这儿摆个摊儿,如何?”我那时没有听说过“同行是冤家”这句俗话,睁着一双纯洁的小眼睛看着小贾。小贾警惕地看了一眼他未来的竞争对手,没有说话。我想他大概不太欣赏这个建议,还是想别的谋生之路吧。

        在这之后,我又想过摆摊卖报纸,因为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体坛周报》,或者开个租书的小店,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肆无忌惮地天天看小说了。不过这些宏伟理想由于缺少可行性,大多被我残忍地扼杀在了萌芽状态下。

        话说天无绝人之路,过了几天,班主任在上课前,漫不经心地说了一条消息:“北京电影学院来我们学校招生,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报名试试。”说完斜着嘴笑了笑,意思仿佛在说:“就你们这帮人还想上电影学院?快别闹了。”

        我却被这个消息深深地鼓舞了。正如你所知道的,我那时正处在花一样的年纪,草一样的季节,有着飘扬的腿毛和像蹄膀一样的肩膀,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热血沸腾,血脉贲张,兴奋得一整节课都没睡着。下课之后,我抢先跑到教室门口,装作偶然遇到班主任的样子,随意地问了一句:“曹公,北影那个招生,怎么报名呀?”

        尽管我的口气很随意,可是很明显,班主任却又一次被我震惊了。他张大了嘴,上下打量着我。我赶忙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过分丰满的肚腩看起来小了一点,然后睁大了我迷离的小眼睛,又解了两个衬衣扣子,隐约露出几根性感的小胸毛。

        班主任对我性感逼人的外表视若无睹,他瞪了我一眼,冷笑着告诉我报名方法,又冷笑着离去。如你所知,我长着稀疏胸毛的心胸非常宽广,并没有在意他的嘲讽。我义无返顾地报了名,然后在迷迷瞪瞪中等待第一次面试。

        在那个荒烟漫草的季节,在那个腿毛飘飘的年代,我因为有了一点跟普通同学不一样的经历而洋洋自得,难以自持。十年前的那个时候,电视里在热播《大明宫词》,大器晚成的傅彪刚刚因为扮演了武攸嗣而一飞冲天,红得发紫。我私下里悄悄拿自己跟彪哥比了比,得出的结果如下——我比他帅;我比他年轻;我有飘扬的腿毛,而他没有;我像蹄膀一样的肩膀,他也没有。所以结论是:我一旦能够成功地混迹于影视圈,前途将未可限量。

        那一段时间,我生活得很是超脱。我冷眼旁观,看着我暗恋的女孩被邻班的男生抢走,丝毫不为所动,我想的是:“等老子成了刘德华第二,哼哼……”

        就在我想入非非的意淫达到高潮的时候,班主任通知我去参加面试。我兴冲冲来到考场,胸有成猪,目空一切。在那之前,我已经研读了大量从旧书摊上买来的过期电影杂志,并且明确了自己的表演风格:朴实无华的生活化表演,努力达到人戏合一的境界。

        那天的面试是这样的。我去了之后,看到几个负责招生的老师坐在一排桌子后面,见我进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用苦心修炼过的勾魂摄魄的眼光看了看他们,然后用一只脚不停地拍打地面,想把他们的眼光吸引到我的腿上——今天为了面试,我特意穿了一条短裤,露出洁白如雪的大腿和茂盛销魂的腿毛。要说人家北影的老师就是见过世面,居然没有被我的腿毛迷倒,最漂亮的一个女老师镇定地说:“表演一段打电话的戏吧。”我问:“打什么内容的电话?”美女说:“你随意发挥。”我在心里默默地回忆了一下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一个演员的个人修养》,然后告戒自己,表演一定不能夸张,要生活化。之后,我的精彩演出开始了。

        我作出一副在睡得迷迷糊糊时被电话吵醒的样子,凭空抓起一把空气,当作想象中的电话机。我用低沉性感的声音不耐烦地对着电话里问:“喂……找谁啊?”然后脸上的表情非常戏剧化地转化为愤怒——我个人认为我的表情从厌烦到愤怒的转换异常自然,这段表演非常成功。我对着电话里愤怒地喊:“他妈的,打错啦!”然后狠狠地将那一把空气摔到另一把空气里——这是我在扣电话。之后,我的表演结束了。

        这段精彩绝伦的表演果然把北影的老师们镇住了,我的表演已经结束了,他们还没缓过神来,过了一阵他们才惊讶地问我:“演完了?!”我说是啊。有个男老师“哦”了一声,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去等通知吧。”我又看了一眼那个漂亮的女老师,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去。

       后来的发展是这样的,我一直在苦苦等待的复试通知始终没来,这种意料之外的阴差阳错拿黄舒骏的歌词来说就是:“我还是没去爱尔兰倒是去了纽约,我没和U2一起表演倒是看到Woody Allen走在45街……”我具体分析了一下没有收到复试通知的原因,得出的结论是:我如此不着痕迹、如此炉火纯青、如此登峰造极的表演不可能没有复试机会,之所以没有收到通知,绝对是被班主任卑鄙地私自扣留了。

        最终我和我的梦想擦肩而过,我没有去卖炸串,也没有开书店,老老实实地上了大学,每天人模人样地在高校里晃来晃去,依旧迷迷瞪瞪地看日升日落,潮来潮去。

        高中毕业七八年之后,在一个飘着冬雨的黄昏,我鬼鬼祟祟地领着一个女孩钻到电影院,去看冯小刚老师导演的《手机》。起初我的打算是要在灯光昏暗的电影院里对那个女孩上下其手的,结果却是我被电影吸引住了,完全忘记了最初的卑劣计划。

        我看到电影里牛三斤和吕桂花的女儿去首都投考戏剧学院,老师让她表演自己父亲下班后的情景,她放下包裹就跑了出去,老师们左等右等,不见她回来,后来在外面找到了她,她正在和别的考生聊天,面对质问,她振振有辞:“我爸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出去找人聊天啊!”电影院里的观众都笑了,我却被她深深地打动——多么生活化的表演呀,这才是表演的最高层次!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杨过修炼了十数年才达到的境界,一个天赋秉异的农村女孩却在毫无察觉中掌握了全部技巧。可是这样一个表演天才,最终和我一样,被生生扼杀在了摇篮里……

        出了电影院门口,我仰天长啸。冬天的细雨劈头盖脸地疾疾落下,浇灭了我仅存的最后一点热情。

        十年之后的如今,我非常低调地把飘扬的腿毛收进了长长的裤子里,连同曾经的梦想。闲暇时,手抚自己愈加丰满的肚子,我不得不悲哀地承认:属于我的黄粱时代已经无可挽回地急速离我而去了,并且愈走愈远……无论是白衣飘飘的年代也好,腿毛飘飘的年代也好,我都,再也回不去了。

        (翻稿子翻出的旧作,好几年前的文章了,再看一遍还算有趣,不怕贻笑大方了,贴出来吧。我发现我那几年居然写了好些个小短篇,都忘了给哪儿写的了,居然还有些爱情小说,其酸、其莫名其妙,简直令我自己都感到发指……咳。)

  • 10

    真的不是我吗?

        跟一个做唱片的朋友闲聊。
        她忽然说:我们公司下一个要捧的歌手不会是你吧?
        我说:什么?!
        她说:我们总监说下一步要包装一个歌手。
        我:嗯。
        她:青岛人。
        我:嗯。
        她:三十多岁。
        我:嗯。
        她:名字叫安东
        我:嗯——?!
        她问:真的不是你吗?
        我也糊涂了:真的是我吗?
        所以啊,哪天哥要是出唱片了,你们甭惊奇——毕竟咱也是参加过中国达人秀的嘛,哈哈哈哈。
        据说这位歌手安东,是个创作型歌手,有故事的男人。呃,真的不是我吗?

  • 12

    煮酒探西游

        最近没写博,读书,看片,喝酒,出汗。
        迷上了吴闲云。读他的《煮酒探西游》,读得我欲罢不能,时常凌晨时分还能见到我秉烛夜读的肥硕身影,八大湖的蚊子可以作证。《煮》书,既有考据的乐趣,又有推理的快感,每一个观点几乎都是骇人听闻的,可在闲云兄抽丝剥茧般的推理论述下,又无不顺理成章。读完《煮》书,都不好意思再对人讲看过《西游记》,吴闲云读书之细致,思考之缜密,推断之大胆,实在让我佩服,叹服,就差跪服了。
        看完《煮酒探西游》,不过瘾,又去他的博客看“吴闲云品水浒”(尚未成书,只在博客连载),又是如遇棒喝——《水浒》大概是我读过次数最多的书了,上学时天天手不释卷,尤其前七十回,翻来覆去不知看了多少遍。出于兴趣,又阅读了大量的水学书籍,有考据的,有研究的,有分析的,可吴闲云依然能让我震惊。他的观点,比如对鲁达的解读,就完全异于往人,又是一口气读到半夜——八大湖的蚊子可以作证。
        又去当当定了他写的《窥破金瓶》,还有一本叫《博弈三国》,应该也差不了。
        以上所言,听起来很像个书托,而事实是到现在我也不不知道一丁点儿关于吴闲云的事,贵庚几何,作何职业,完全空白,但是正如钱钟书老师说的:“假如你吃了一个鸡蛋觉得不错,又何必要认识那个下蛋的母鸡呢?”
        最近读书读得我高潮迭起,忘了苦夏。只盼着“品水浒”可以尽快结集出书。

  • 2

    关公大战外星人

        有人在彭浩翔家里做客闲聊,问他:“你又不买房又没车,赚来的钱花到哪里去啊?”话音刚落,门铃响,彭浩翔去开门,收到从泰国寄来的一部电影的数码修复样片。彭浩翔兴致勃勃地放给朋友看,说为了修复这套电影拷贝,花费达七位数之巨。朋友看完这部电影目瞪口呆,说:“我靠,我终于知道你的钱往哪里烧了……”

        彭浩翔放给朋友看的这部电影是台湾人陈洪民的作品,拍摄于1976年。1970年代,日本特摄片风行——所谓“特摄片”,差不多就是像奥特曼、假面骑士等“穿着粗劣的皮质戏服在模型街道中玩摔角”的影片。陈洪民也想跟风拍一部外星人毁灭地球的电影,最初的计划是让外星人破坏台北的西门町,结果台湾当局不让,说你在总统府旁边拍外星人入侵的戏,活腻歪了吧?不让毁灭台湾,没办法,陈洪民只能去祸害香港人了,在后来的电影里,半岛酒店、康乐大厦、皇后广场……一个不剩,全被外星人给砸了。

        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彭浩翔才三岁,无缘得见,作为一个Cult片迷,彭浩翔总是听别人说起这部电影,心痒难耐,于是托关系、找朋友、广发英雄帖,满世界地寻觅这部电影。几经周折,在台湾找到当年投资拍摄这部电影的那个老板,却被告知:拷贝已经失传。彭浩翔不死心,反复恳请对方去仓库找一下,费尽口舌终于说动这位老板,去郊区的仓库一找,居然还真有最后一套拷贝!彭浩翔得意非凡,宣称这是“世上唯一仅存”的最后一套拷贝。

        此时已是2010年了,彭浩翔这才终于得见传说中的神片。如此大费周章,却只有自己独享,未免有些不过瘾,彭浩翔一冲动,直接从片商那把版权给买下来了,由于年代久远,胶片年久失修,画面和音效都惨不忍睹,彭浩翔花费千万将拷贝送到泰国曼谷做数码修复,还计划找余文乐和杨千嬅来为影片重新配音,然后在院线重映。

        这部电影当年在香港上映时叫《香港大灾难》,也叫《战神》,不过最精彩的名字还是——《关公大战外星人》!关公战秦琼已经让古人大叫荒唐了,如今来了个关公大战外星人,真是囧到家。

        名字囧,故事更囧,我大体复述一下吧。

        说是地球人经常进行核试验,污染了外太空,外星人恼了,坐着飞碟来到香港,要进行报复。故事背景已经很莫名其妙——连地球人都没试着,活的好好的呢,核污染居然扩散到外太空了,而外星人选择登陆的地点也很奇怪,香港?香港人能在哪进行核试验?铜锣湾吗?

        外星人来到香港之后,托梦给一个女孩,要求地球人在48小时内关闭一个什么“科学发展中心”。呃,至于为何选择托梦的方式来传递信息,实在令人费解。结果是:48小时后,地球人好像没什么行动,外星人展开了打击行动!

        三个巨大的外星人从飞碟上下来,每个外星人都有三层楼那么高,可他们的飞碟却只有三五米大小,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钻进去的。从飞碟上下来之后,三个外星人手持先进武器——棍子,开始搞破坏,叮叮咣咣用棍子砸倒了好多大楼,一边砸还一边用标准的国语说:“木哈哈哈,这下你们知道外太空人的厉害了吧!”真是好吓人啊!

        这时,被托梦的女孩的哥哥出动了,他是一个科学家,带领一帮同事,拿着一种能喷火的小手枪来了对付外星人,说是镭射武器,结果外星人毫发无伤。

        科学家的父亲是一个雕刻家,最喜欢刻木头的关公像,他的老伴去世了,为了缅怀老伴,他决定——雕刻一个关公像(这都哪跟哪啊)!外星人入侵之时,他抱着关公像逃亡,不慎摔倒,眼看要被外星人踩死,这时——关二爷显灵了!只见关公从木头变成了人,然后又忽的一下长到三层楼那么高,其中一个外星人一看就听过不少单田芳的评书,说:“他是中国的神,叫武圣关公。”另一个外星人说:“哇,那一定会中国功夫!”双方展开激烈的搏斗,难分难解。外星人好像是太阳能的,一会儿天黑了,三个外星人说能量没啦,赶紧跑了。

        打退外星人第一波进攻之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反思:为什么关公打不过外星人呢?想来想去终于明白了——忘了给关公的雕像点睛了!此时老人已经双目失明,摸索着给关公点上眼睛。就在此刻,外星人又来了,被点睛之后的关公果然战斗力大增,雕刻家老人站在一旁,仰头看着关公如此威武,欣慰地笑了——咦,老伯,你不是失明了吗?

        打了一阵,三个外星人眼看不是关公的对手,只能使用外星文明的先进武器——用一张网劈头套住了关公。关公虎躯一震,网破了!外星人肝胆俱裂,想脚底抹油,关公高呼:“哪里走!”赶上前去,用魔法把一个外星人变成和人类差不多大小,然后一脚踩死;又用超能力操作一座大厦飞了起来(可怜大厦里还有人),砸死了第二个。

        此时只剩下一个外星人,该外星人一看关公的青龙偃月刀太过厉害,就大喊:“你敢放下武器来跟我决斗吗?”打了一会儿,结果关公耍赖,又拿起青龙偃月刀,一刀把外星人的头砍了下来!外星人抱头鼠窜(真的是“抱头”——用手抱着被砍下来的头),关公追上去,一刀把头砍爆炸了。于是,整个世界清静了……关公捻须说道:“妖孽已除,吾神去也!”然后biu的一声不见了。

        影片的最后,在关二爷的保护下,香港又恢复了安定繁荣——最神奇的是,刚才被外星人砸毁的那些高楼大厦,竟然奇迹般的复原了。这也是关公的神力吗?最后一个镜头,雕刻家老伯又开始雕刻起了关公像……看来香港一定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

        《关公大战外星人》下载地址:点这里(画面和音效的确惨不忍睹,要有心理准备)

  • 9

    那些女孩教我的事

        在杂志社工作的时候,有一次,一枚美女编辑让我赶紧给她传稿子。
        我问:怎么发给你啊?
        答曰:Fuck you!
        我大吃一惊,暗暗反思半晌,心说我没讲什么过分的话吧,只是问你怎么给你发稿子,又不是问怎么和你搞,何以赠我F字头的话语?
        怏怏地坐了半天,忽然醒悟过来,原来美女说的是“发Q”。

        后来在一家报社做某部门主管,办公室新来一位女同事,性格外向,属于自来熟那一种,刚来就问我要了QQ,有些工作问题就在QQ上说。
        难以置信的是,这姑娘每次在QQ上跟我说话,前面都要加一个“主人”——主人,这个版行不行啊?主人,这个稿子是不是太长了要删字啊?
        一来二去,搞得我心里小鹿乱撞,心说现在的姑娘们太豪放了吧,我也没说我喜欢SM啊,怎么上来就跟我玩“主人/奴隶”这一套啊?
        过了很久,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想打的字是“主任”,所谓“主人”,不过手误耳。

        这两个故事说明了什么?
        第一,没事别把中英文混在一起说,很容易产生误会哒!比如上电梯的时候问女士“你going down吗”之类的。
        第二,拼音输入法害死人啊,拜托看清楚了再发!
        其实说到底,不过是智者见智,淫者见淫的事。正所谓知我者喂我喝酒,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啊!

  • 6

    想活命?得嘴硬。

        英国萨里郡有位老翁,七十有五,与妻子结婚五十载,恩爱如初,相敬如宾,在当地是著名的佳偶。老翁不幸身罹绝症,自觉命不久矣,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想着跟老伴儿说说心里话,顺便还忏悔了一下,说自己年轻时太爱妻子,爱屋及乌,顺便连妻子的闺蜜也爱了一下。

        老翁大概以为事情会这样收场:本就是陈年旧事,又属于投案自首,起码能落个坦白从宽的结局吧?再加之自己即将驾鹤,妻子看在这个份上也会原谅他的。

        可叹啊,这老翁白活了七十多年,一点也不了解女人,君不闻西谚有云:“地狱里没有比被蔑视的女人更猛烈的怒火!”敢出轨?而且是跟我最好的朋友?!六十七岁的老太太立即冲冠一怒为红颜,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刺进了丈夫的胸口——你敢捅别的女人,我就敢捅你!可怜啊,连得了绝症都不能善终。

        这是发生在英国的真人真事,说起来也怪老头名字不好,叫什么不好,叫唯可死夫德(Wexford)——不守夫德,那也唯有一死可谢罪了。

        我们从这个故事学到了什么?第一,女人的妒火比绝症都可怕;第二,出轨这种事,打死都不能说。利特巴尔斯基讲得好哇,“抒情要看对象”,实在憋不住想忏悔,去教堂,别找老婆——这就是神父这个职业为什么会存在的原因之一吧。

        世间从不缺可歌可泣的偷情故事,既有西门庆和潘金莲这样遗臭万年的,也有罗伯特·金凯和弗朗西丝卡这种流芳百世的,为何?虽然大家都是发乎情、止乎非礼,可《廊桥遗梦》里的摄影师与家庭主妇最终高尚地分手,相约来世,境界一下拔高上去了,比起毒杀武大郎的那对亡命鸳鸯,在道德上更能得到受众的认同。你瞧,这就是一个有趣的悖论——中年男女们一方面忙不迭地不顾道德地朝秦暮楚,另一方面又对道德准则亦步亦趋。

        比起悲催的唯可死夫德老翁,扮演罗伯特·金凯的Clint Eastwood名字更吉利一些,明显更适合偷情人士——伊死他捂着。守口如瓶,这绝对是偷情人士的最高准则啊,最好能像《甲方乙方》里的胖厨子一样,甭管苦肉计、美人计,咱就一句话:“打死我也不说!”

        英国女人似乎有杀夫的传统。有一部英国电影叫《保持缄默》(Keeping Mum),女主角是个杀人无数的老太太,做的第一个案子是年轻时把丈夫和情妇二人杀死、分尸、塞到皮箱里带走,被抓获后赢得了“皮箱杀人狂”的美誉。警察讯问她缘何行凶,她平平淡淡地讲:“因为他背着我偷女人。”警察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就为这……你就把他们都杀了,还分尸?!”她振振有词:“那我能怎么办?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生存环境如此恶劣,英国男人们却依然前赴后继地行驶在偷情的岔道上。多塞特郡——离唯可死夫德老翁被杀的萨里郡不太远——有一家网站,专门教人出轨:“如果你厌倦了自己的配偶而又不想或不能离婚,我们可以帮你找到志趣相投的对象。”这家网站宣称有200万会员,未知真假,不过户外广告倒是很靠谱——海报上,一对情人暧昧相拥,广告语是:“你能保守秘密吗?”直扑本质,上道啊。

        还有一个有趣的细节是,这个广告牌的背后,是一个汽车座椅维修的广告,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 11

    鸡鸡谷

        传说有一位老处女,几十年了从来没人追,相当失落。有一天想了想:靠,连点奸情都没有,活着干嘛,干脆自杀算了。就从高楼往下一跳,结果恰好有一辆拉香蕉的货车经过,老处女跌入其间,恍惚间以为来到了天堂,对着满车的香蕉高喊道:“不要急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其实没必要自杀嘛,去卡帕多西亚多好,最合适不过了。
        朋友马小琼去土耳其度蜜月,路过一个神奇的地方,叫卡帕多西亚,以童话般的斑点岩层而闻名,《星球大战》就曾在此取景拍摄。这里最著名的是一个山谷,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反正游客们都爱称其为“鸡鸡谷”。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看看图片你就知道了。
        我盛赞马小琼有眼力,这个地方太适合度蜜月了啊,暗合了中国“早生贵子”的祝愿,并形象地体现了出来。

  • 6

    继续,栖霞小隐

        传说文革时期物资匮乏,生活困难,几个人好容易整了点白酒喝,还没菜;没办法,就轮流“讲菜”,每人说一道菜,从选料、做法到色香味、口感,说得大家口生涎水时,就碰杯干一盅,也算是就着下酒菜喝酒了。
        周末跑到栖霞小隐的啤酒屋,来了一次讲菜席。主讲:小咸。这家伙两杯啤酒下肚,开始舌灿莲花,滔滔不绝,从鸭掌讲到熊掌,从香辣肉丝讲到乌龙钻白玉,一口气讲了十几个菜,每讲一个菜,大家就干一杯,讲到最后我都要举手求饶了:“大哥,求你了,别讲了,再上菜我就喝醉了!”最可气的是这家伙每次讲到关键时刻,总喜欢说一句“别动啊”,考,也得有得动啊!后来为了缓解这一供需矛盾,他又改了口头语,变成“一下雪,这菜就能拿出来吃了”——这大夏天的,还得等下雪?窦娥呢,快出来!
        当然,这只是酒后助兴节目,栖霞小隐是有菜的,老板三路的厨艺很不错,旁边还有秘制的唐僧烤肉,新疆风味,口感十足。喝到最后,有讲菜喝酒的,有弹琴低唱的,有打麻将的,互不干扰,这才是和谐社会啊。

  • 6

    栖霞小隐

    栖霞小隐,我的朋友刘三路开的一家青年旅社,顾名思义,在青岛的栖霞路上,倚靠青岛的前海风景区,环境优美,价格优惠,最重要的是,人好。来青岛旅游的朋友可以去感受一下。
    这是小咸推荐我看的一个片子,因为里面主要拍的是栖霞小隐和小隐里的朋友,所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可能比较熟悉里面的人物,看起来意兴盎然,看到三路,看到唐僧,都要忍不住会心一笑,又要感动于他们的坚持。他们是这样一群年轻人——热爱生活,真挚地对待生活,但又绝不与生活妥协。这样的群体,栖霞小隐是一个,我深爱的小咸酒馆也是一个。
    要么我爱青岛呢。

    【栖霞小隐】
    地址:青岛市栖霞路6号乙
    联系人:刘三路
    电话:13573831635
    QQ:718402985
    @豆瓣:http://www.douban.com/people/qixiaxiaoyin/

  • 10

    旋转的七十年代

        《足球周刊》有篇颜强的文章,《旋转的七十年代》,里面提到,七八十年代的伦敦,从King’s Road到Camden到诺丁山,这些地方都是艺术家聚集区——或者说,这些地方都是艺术家和毒贩合居区。可一旦这些文化中心出了名,地价开始飞涨,商铺开始林立,艺术家们住不起,都被挤了出去,最后只剩下毒贩。有的地区,比如King’s Road,由于地价和消费过于昂贵,甚至连毒贩都销声匿迹了。就连慕名而来的游客,也只能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住不起的。
        这让我想起上周跟尤良诚老师一起喝酒,他提起北京的宋庄,著名的画家村,现在准备要建成创意产业园,如此商铺势必进驻,地价势必飞涨,艺术家们势必住不起,当年的画家村,之后恐怕也难免沦为中国的King’s Road。
        原来中外都一样的,艺术家一直在当地产商的炮灰。
        世界在走向大同,大同的世界里,却容不下一丁点的个性。